見溫月這麼不給臉麵,陳寶琴臉上笑容再也掛不住,心裏也生出些許惱怒。
溫嘉琪心思淺顯,不知道溫月為什麼回來,陳寶琴卻很快想明白了其中關節,猜到溫月可能是被溫榮生叫回來挨罵的。
剛看到溫月時,陳寶琴想過等溫榮生回來後,她要不要幫溫月說幾句好話。
倒不是她突發善心,而是她知道溫榮生一直對大房僅剩的這個女兒心存愧疚,他現在再惱怒也不過是一時的,真把人訓狠了,以後指不定要後悔。
她出麵調節父女矛盾,既能展現長輩姿態,又能讓溫榮生後悔時念起她的好,何樂而不為?
但她沒想到,溫月會這麼不給她麵子。
陳寶琴心裏一盤算,換了副麵孔說:“阿月,雖然你不拿我當長輩,但事實擺在這裏,我和你父親是正式辦過婚禮的,有些話你可以不停,我作為長輩卻不能不說。”
說到這裏,陳寶琴頓了頓,歎一口氣佯裝無奈道:“今天這件事你做得很不恰當。我知道寶儀得罪過你,但家醜不可外揚,再怎麼樣你也不該為了報複,直接把她偷人的事曝光出去,這麼做你固然能痛快一時,你爹地卻顏麵掃地。”
光看字麵意思,陳寶琴這番話可謂語重心長,但溫月不吃這套,看著她似笑非笑道:“妾在我麵前可充不了長輩。”
陳寶琴臉色僵住,溫嘉琪更是氣得漲紅了臉:“我爹地和媽咪是根據《大清律例》結的婚,他們的婚姻受到現行法律的保護,你身為晚輩這麼說話就是不孝!”
“你跟我談《大清律例》?”溫月反問,“那你知不知道一百年前妾不算女主人?在她麵前,你不能喊媽咪,隻能喊姨娘!我媽活著的時候,你媽要在她麵前立規矩,我媽死了,她要在我媽墳前下跪磕頭!”
溫月語氣輕蔑:“而我作為嫡女,給她兩份臉麵她是長輩,不給她臉麵她就是個下人!想指責我不孝,先讓爹地把你媽咪扶正,成了繼室後她在我麵前充充大尾巴狼也就算了,一個妾,笑掉人大牙!”
彭麗芬去世都快十年,溫榮生要願意扶正陳寶琴早這麼做了。陳寶琴到現在依然是妾,隻能說明溫榮生不願意讓她當正房。
於是日積月累,這件事成了陳寶琴,甚至是二房母子三人心中不可言說的痛。
而溫月這番話,字字句句都錯在了母女倆的心口,陳寶琴氣得捂住胸口,溫嘉琪則更直接,衝上來就要揍溫月。
但溫月反應迅速,看到溫嘉琪衝上來迅速從沙發起身,後退兩步躲避攻擊的同時也穩住了身形,然後毫不猶豫,抬起手一巴掌甩過去。
“啪!”
巴掌響起的瞬間,溫嘉琪懵了,慢了半拍才捂住臉,痛感襲來後才慢慢轉過頭,紅著眼睛瞪向溫月,不敢置信地問:“你敢打我!”
溫月覺得很可笑,先動手的人是溫嘉琪,怎麼被她反擊打了一巴掌後又露出這副表情?總不能是覺得她隻能被揍,不能還手吧?
“我打你怎麼了?按照《大清律例》,你隻是個妾生的庶女,給我這個嫡女提鞋都不配,別說打你,提腳發賣你都沒問題!”
係統聽不下去了:【宿主,大清律裏子女從父,嫡子嫡女和庶子庶女沒有太大區別,而且,就算你是嫡女,發賣庶女也是犯法的哦~】你怕不是被嫡庶神教給忽悠傻了!
當然,作為一個聰明的係統,最後半句它非常有眼色地選擇了咽下去,沒說出口。
溫月的回答卻很理智氣壯:【我知道啊,但我們國家有一句話叫“為我所用者,皆是對的”,我管它是不是真的,能讓我吵贏這場架它就是對的!輸什麼都不能輸氣勢,懂?】
係統:【……好吧,不過我查了一下,你們國家應該沒有這句話呢。】
溫月卻沒再回答係統,因為她們溝通的過程中,溫嘉琪腦子終於轉過了彎:“大清早亡了,我們現在是平等的!”
“你也知道大清亡了?那你剛才跟我扯什麼《大清律例》?”溫月反唇相譏,“別是對你有利就扯大清律,說不過你就說大清亡了吧?”
溫嘉琪氣結:“你!你!你!”
“你什麼你,說不清楚就閉嘴!瞪我幹什麼?又想打人是吧?”
說不過溫月的溫嘉琪一上頭,果然抬起手再次衝向她:“我跟你拚了!”
但這次溫月沒有迎戰,而是轉身跑到門口,抱住剛從車上下來的溫榮生的手臂告狀:“爹地你看!我一回來大姐就要打我!”
追著跑出來,臉上巴掌印還沒淡下去的溫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