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12月份後,上海的冷顯現出了一種深入骨髓的殺傷力。要是坐在沒有空調的室內,十幾分鍾後就會覺得手指僵硬到連鼠標都快點不動的程度。要不是考學來了上海,程予安都不會知道南方會有這麼冷。114室的三位成員都十分感謝宿舍那台“救了大家一命”的空調。
學術部的工作到這個時點也沒有要勞心勞神的大型活動。但是程予安整個人卻忙的像隻陀螺一樣團團轉。連陳知轍偶爾找她吃飯,她都推掉了。她被在社團認識的朋友吳嫻詩拉著拍一部微電影。
當時她們兩個人正結束社團活動,準備去便利店買點喝的東西再回宿舍。沿路的宣傳牆上張貼著各式各樣的活動海報,程予安走在靠裏側的那邊,和吳嫻詩說最近有哪些還不錯的新番。講真,她覺得近年日本新番的質量與日劇下,充斥著各種賣肉、賣腐及賣人設的注水動畫,看得讓人簡直昏昏欲睡。
程予安正講在興頭上,吳嫻詩卻的目光卻越過了她,眼神像膠水一樣直勾勾地盯著程予安身側的那麵宣傳牆。
“這個我要參加!”還未等程予安反應,吳嫻詩就拉著她的胳膊轉向了那麵牆,用手指著一張藍色的巨幅海報說道,“你來當我的producer。”
順著對方的手指看過去,那張海報上寫著一排大字“xx屆大學生微電影大賽”。
微電影什麼的,聽上去也算有趣。就這樣,程予安成為了吳嫻詩微電影隊伍團隊中的主創人員之一。吳嫻詩是他們社團裏的女攝影,除了動漫社之外,還是攝影社的骨幹成員。程予安在動漫社主要負責後期和文案。雖然社長不停遊說她去cos一把,但是被她謝絕,她可是擺pose會死星人。
吳嫻詩的行動力快到了讓程予安有些目瞪口呆的地步,她在短短兩天時間內就拉來了其他四位超級靠譜的同學,然後又迅速約時間開了個會進行角色分工和討論打算拍什麼樣的故事。
吳嫻詩當然是導演,她從攝影社抓來了兩位充當攝影的小哥,陸冉和馬小川。編劇則是人文學院有名的才女沈茜夏。細心又負責的悶騷男薛煦則承包了後勤和統籌工作,人送外號“大總管”。而程予安則頂著所謂製片人的名頭,實際上就是個哪裏缺人補哪裏的萬金油角色,順便主包後期工作及“管錢”的財務負責人,誰讓在場的六個人中隻有她出身經管學院?雖然學金融和管錢並沒有一毛錢的直接聯係。
關於故事內容三位男士並沒有太多想法,倒是吳嫻詩和沈茜夏討論到口幹舌燥的地步都還不滿意。沈茜夏喜歡文藝點的故事,而吳嫻詩則想拍校園故事,一則地點好拍攝,二則演員也好找。吳嫻詩說了好幾個或搞笑、或浪漫的青春戀愛故事,都被前者嫌棄俗氣,不夠上檔次。兩個人越說越激動,你嫌我的故事俗,我嫌你的情節看不懂,針尖對麥芒到其他幾人在一旁“瑟瑟發抖”,感覺這個組成還不到兩小時的時間的團隊馬上就要麵臨解散危機。
“那個,我有個想法,你們兩個先停下來,聽我講講?”程予安咳了好幾聲,朝著兩人的中間拚命揮手,這才讓兩人暫時中止了“戰況”。
“把你們兩個的想法結合一下怎麼樣?拍一個可以讓人思考一下的校園故事...”她在聽兩個人爭論的時候,突然之間有一個故事在腦海中跳了出來。
當她講完時,吳嫻詩第一個表示了同意:“不錯,確實發生在校園。”而沈茜夏沉默了片刻後,點頭說了一句“嗯,也不算俗套。”這個故事也得到了男生們的支持,因為“有懸念”。
故事於是被順利地定了下來。萬事開頭難的第一步總算是順利邁出去了。
這之後,沈茜夏則時不時和程予安通個電話,商討一下人物性格和情節等劇本問題。她和吳嫻詩一樣,也是個執行力強的急性子,三天之後,她就完成了初稿,給所有人郵箱了各發了一份,並要求大家在隔日的團隊小會上提出各自建議。
程予安不禁感慨著,和這種高效、沒有拖延症的人一起幹活兒簡直太美好了。第二天碰頭後,男生們對劇本的主要意見體現為“有些台詞有點牙酸”、“男生一般不用那種方式講話”。吳嫻詩則覺得男主角無台詞的場景出現過多,不僅節奏有點緩慢,而且相當考驗演員的演技和導演的技術,屬於一旦玩不好就會玩脫的類型。
程予安對結局不是很滿意,她覺得結尾應該是開放式,留給觀眾自行解讀會更好。
“我覺得這裏還是不要交代的太清楚,處理更模糊一點兒比較好。”她指著打印出來的劇本中的某一處,對沈茜夏說道,“這樣的話,大家就可以對男主角的動機有不同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