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能讓人改變。這句話對於程予安和晏嚴,都不例外。
程予安雖然性格還是之前那樣直來直去,有事說事的坦率性子,沒什麼女兒家的嬌羞,但是她還是變了。她變得特別喜歡用言語調戲晏嚴,沒事還喜歡動手動腳一番。講真,程予安特別喜歡摸晏嚴的手。
程予安的手長得很像男孩子,原因就在於骨節略大,戴戒指非常容易就卡在中間的位置下不去。而和她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晏嚴的手,不僅大,而且白;不僅白,而且還纖細;不僅纖細,而且手背摸上去特別光滑。可以說,這是程予安見過最漂亮的手了,雖然是像女孩子的手。
不過顏控的最高境界就是男女通吃,沒事就拿起晏嚴的手看來看去、摸來摸去的程予安認為自己已經逐漸在朝這個方向穩步前進了。
程予安還喜歡勾著對方的腰走路。對此,她是這樣戲稱的:
“從後麵看,大家肯定認為我才是攻的那一方。”她還美滋滋,渾然不顧對方滿頭的黑線,並且想把她扒在自己後腰上的手給拍下去。
到了後來,晏嚴也懶得反抗,隻是學會了把一條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這樣可以稍微把氣勢奪回來一些。然而這樣的後果就是,從後麵看他們二人走路,特別像是兄弟情深,畢竟是傾情演繹“勾肩搭背”。
不過在最開始,程予安動手動腳的程度也始終停在這一層上,最親密也不過是在宿舍分開始時來個抱抱。但是她言語之間調戲撩人的功夫見長,甚至在她這個“好師傅”的帶動下,晏嚴也偶爾“語出驚人”,不複剛在一起時的那種笨拙樣子。可以說,他學習速度杠杠的,孺子可教也。
所以晏嚴的戀愛情商與日俱高。
有一次程予安去上毛概課。晏嚴先是把她送到教室前門看她落座後,然後轉身卻繞了一圈,從後門走過去,坐在了她身邊。
聽到動靜的黃亞路也轉過頭,朝著程予安擠眉弄眼一番。
“你怎麼來了?”程予安不理她,壓低聲音偷偷地問他。
晏嚴將書包放進桌兜,然後朝她身邊靠了靠:“我還沒有陪你上過課。”
程予安笑了,這也算是進步,現在居然學會了製造驚喜,不錯不錯,值得鼓勵。
“可惜你挑錯課了,這老師講課超級無聊。”程予安一邊攤開書本,一邊裝作目不斜視地望著前方的黑板假裝認真聽課,“無聊到相當於謀殺生命的程度。”
“就是因為聽說無聊才過來陪你。”晏嚴偏頭對她一笑,“要是你上線性代數之類的,我肯定不來。”
“為什麼?你討厭數學?”
“怕打擾你學習。”
“我這麼有定力,才不會被你的美□□惑。”程予安嘴上這樣說,卻在桌子底下又摸了摸他的手,“除非,你給大爺我笑一個?”
晏嚴聞言,沉默了幾秒後,卻朝她挑挑眉,然後真笑了一個。
而且笑得特別明媚動人。雖然他是個男兒身,但架不住臉長得比一般女孩還清秀。這麼挑眉一笑,看得程予安忽然吞了吞口水。
然而此刻,她憑借第六感感受到了一股來自講台方向的殺氣。她抬起頭,就看見杜老師不悅地敲了敲桌子,目光掃向自己:“第六排靠窗戶的那兩個女生,上課時不要說說笑笑,不然我請你們出去!”
程予安連連坐正,用餘光瞪了一眼罪魁禍首。坐在自己前排的黃亞路和高司沁身子則微微顫抖,明顯在偷笑。
休息時分,黃亞路還轉過來調笑了晏嚴一句:“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宿舍參觀一下啊?舍管阿姨肯定不會攔你的。”TJ大學一貫的傳統是,女生可以串男生宿舍,但是男生不可以去女生宿舍。女生要是電腦壞了,就必須自己拎出去找人修。唯一可以進入女生宿舍的男性,大概就隻有送桶裝水的大叔了。
戀愛之後,生活也因為多了一個人而多了很多與以往不同的事物。不過對於程予安而言,和晏嚴談戀愛之後,生活中最大的變化是和音樂開始有了交集。而這是她之前從未想過的事情,畢竟她是個音癡。
程予安沒有打算去在音樂方麵和晏嚴找共同語言,在她看來,那等於是不自量力的白日做夢。愛因斯坦能和一個物理白癡聊什麼相對論嗎?但不管怎樣,因為有時陪他練琴、或者看他演出時,她還是會受到一點音樂的“洗禮”,可惜對於改變她的音癡屬性來說還是太微不足道。
晏嚴之前和那個朋友柯佩的室內樂表演,程予安自然也去看過。那是兩人剛在一起後的幾個星期後,地點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裏的宴會廳,和酒吧駐場的形式差不多,隻不過是給下午茶做背景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