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城匆匆趕往宮中,剛進宮門,便見到汪公公在一旁逗弄著一隻貓。許之城駐足一禮:“汪公公這麼喜歡小動物?”
汪公公慢悠悠起身,似才看到許之城般:“喲,是許大人啊,奴家這是看著野貓可憐,喂上兩口。”
“公公真是有愛心,對待貓狗尚能如此。”
汪公公冷笑一聲:“算不得有愛心,不過是貓狗比人心容易控製罷了。”他盯著許之城,“大人不是要進宮去麼?老奴提醒大人一句,皇上大喜,不要掃了皇上的興才好。”
許之城愣了愣,隻道:“多謝公公提醒。”
許之城走出很遠,汪公公方才再次直起身子望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而冰冷。
見到許之城的皇帝並不像以往那般熱情,而在聽到許之城談起案件已破的時候,更是不耐煩地打斷道:“許卿,朕馬上就要大婚了,這個案子就不要提了,再說朕已經大赦了部分重犯,阿湮雖然犯了謀反罪,但他畢竟是朕的親弟弟,朕不怪他。”
“皇上,臣這次來並非說的此案,而是……”許之城解釋道。
不料皇帝顯得很煩躁:“既然不是此案,那就不用和朕稟報了,朕……朕沒有心思聽。”
許之城頓了片刻,終於問道:“皇上其實已經知道臣是為了什麼案子來的,對麼?”
皇帝愣了愣,半晌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這麼多年了,就算當年犯過什麼錯誤,也應該煙消雲散了,許卿,這不是你要管的案子,你已經把湮王謀反的案子查清了,其他的就別問了。”
“二十多年前的那樁舊案與湮王的案子密不可分,且二十年來不斷有人因為此案被滅口,就連臣也差點兒被人暗算了,難道這些也能成雲煙麼?”
“你……”皇帝顯然有著怒氣,“許卿,你就非要和朕過不去麼?”
許之城正要應聲,門外走進一個雍容的身影:“他不是要和皇帝過不去,是要和哀家過不去。”
來人正是當今的太皇太後,她款款走近,不怒而威。她徑直走到許之城麵前:“許大人果然執著,這麼遙遠的事情也堅持查了出來,許大人今日來是要把哀家帶走麼?”
皇帝攔在二人麵前:“皇祖母,您怎麼來了?”
“哀家怎麼就不能來了,與其被大理寺傳喚,不如主動來交待的好。”太皇太後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許大人,有什麼盡管問哀家好了。”
皇帝攔在太皇太後和許之城之間不肯挪步:“不行!此事已結束,朕不許你再追究!”
許之城默了半天,隻道了句:“知道了。”說完後便轉身下了大殿。
皇帝仿佛被抽幹了力氣,望著太皇太後道:“皇祖母,此事就作罷吧,許卿是個好官,朕需要他。”
太皇太後冷著臉,亦是沉默地走下了大殿。
許之城一言不發地離開皇宮,又一言不發地回到了大理寺,跟周光明告了假後就回了府。走到府門前又猶豫了下,轉身向小樹林走去。
與前幾次一樣,許之城順利地來到了蘇玥的門前。令許之城意外的是,雖然是白天,但蘇玥並沒有去上班,而是在院中打理花草。
“要我幫忙麼?”許之城含笑輕輕問。
蘇玥回頭看到是他,不由又驚又喜:“你終於來啦!”
“是啊。”許之城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頭,“怎麼這些日子就感覺憔悴了些?”
蘇玥心頭委屈,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知道你擔心我。”許之城道,“不過好在有你的護身玉符,讓我撿回一條命,隻是玉符又要拿去修補了。”
許之城握著蘇玥的手,一字一句道:“放心,我已經決定辭官,很快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