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昊問道:“她幹了那麼多壞事你們都沒人知道?”
老者堅決地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麼會知道,娃娃們又沒說!”
文昊無奈地歎了口氣,走進屋內。文昊這一回搜證搜了將近兩個時辰,一直到了黃昏時分,書院下學時,方才見到文昊驚慌失措地從門內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還大聲喊著:“不得了不得了!裏麵發現很可怕的東西!”
路過的夫子們和下學的孩童以及接孩童的大人們都愣住了。一名衙役扶住文昊:“大人,發生了什麼事?”
文昊語不成句地指向房內:“那……那裏麵有一幅畫……”
幾名衙役衝進房內,其他人則探頭探腦地往裏張望,隻見其中一名衙役從桌麵上拿起一張畫來,畫上是一朵茶花,紙麵淋漓著紅色,仿佛是濺上的血滴,畫邊更有一句紅色顏料寫的話:“還我命來!”
有一名站得比較近的夫子忍不住“啊”了一聲:“那……那是……”
“那是什麼?”文昊抬起眼,眼中有淩厲之色,“你認得那個?”
“我……我不知道……”夫子變了臉色,腳步也往後踉蹌了兩步。
文昊沒有追問,而是看向看門老者:“這期間有人開過門進去麼?”
老者連連擺手:“怎麼可能啊,官府封的屋子,我們怎麼敢擅自撕開封條?”
文昊向一旁命道:“去陸監院的房裏看看。”
房門打開,文昊第一個衝了進去,衙役們也在一旁細細查找,並沒有發現與樊怡房中一樣的圖畫。片刻之後,隻聽文昊“咦”了一聲,他挪開右腳,發現腳下踩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撿起一看,發現是一個茶花形狀的木質雕刻,雕刻上還塗了紅色顏料,反麵則同樣寫著:還我命來!
一名衙役驚恐道:“上次明明仔細搜過了,這些東西肯定沒有。”
外邊圍觀的人開始騷動:“怎麼會憑空出現這種東西,好可怕!”
文昊將目光轉向剛才出聲的那名夫子,將他提溜出人群來問道:“你老實告訴本官,你是不是認識這幅畫?”
“我……我……”夫子麵色蒼白。
“你若想不起來,就跟我回刑部好好回憶回憶。”文昊的聲音突然嚴厲起來。
夫子腿一軟跪倒在地:“我想……想起來了,這畫是一個叫做田小茶的女儒生的!”
“田小茶是何人?”文昊問。
“一年多前,有個叫田小茶的小女孩來書院要求上學,可是她家境不好,交不起費用,本來已經打發她回去了,可她堅持不走,山長無奈就讓她留個名字,說以後有旁聽的機會再找她。結果她沒有寫名字,而是順手畫了這樣的一幅畫,告訴山長她叫小茶,是獨放早春枝,與梅戰風雪的那個山茶花的茶。我們在場幾個人,都看到她寥寥數筆就勾勒得如此生動,張口就能道出詩句,覺得這女孩十分聰穎,於是山長便破例收下了她。”
“會畫茶花的人那麼多,你就這麼肯定是田小茶畫的?”
“沒錯,我認得她的畫,她不喜歡落款自己的名字,通常都會畫一朵茶花,就跟這個一模一樣的茶花。”夫子說到這裏已經禁不住顫抖起來,“可……可她死了後怎麼還會出現這種東西?”
“田小茶怎麼死的?”文昊進一步問道。
“投……投水死的……”夫子眼神閃爍,似很不願意說起這個話題。
“她為何要投水?”文昊步步緊逼。
“我……我怎麼知道?”夫子道,“我又沒和她打過多少交道。”
“那麼誰知道?!”文昊走向人群,指向圍觀的夫子和雜役,“在這裏做活超過一年的,知道什麼都須交待。”
那幾人麵麵相覷了一會兒,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麵退了退。文昊又看向接孩子的大人們:“你們呢?難道真的對這個姑娘一無所知?”
半晌,終於有一中年漢子低聲道:“具體的不知道,就是聽說小茶的娘來鬧過……”
“為什麼鬧?”文昊問。
“這……這不清楚……”中年漢子囁嚅道,“我們也不好問,但是不多久小茶就投水了。”
“是小茶被人欺負了!”中年漢子的兒子突然發聲,“小茶與我一起讀書,學堂上就坐我隔壁,我知道!”
中年漢子忙不迭地捂住他的嘴,連聲道:“小孩子不懂瞎說的,小孩子不懂瞎說的!”
男孩掙紮道:“為什麼不讓說,你們都是懦夫!”
中年漢子急忙將兒子拖出人群拖出書院,而其他的大人也在震驚之下將自家的孩子匆忙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