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的婚姻(2 / 2)

“那就需要格外精心喂養。及時添加各種營養,補鈣補鋅之類。”醫生給他們開了藥物。兩個人抱著孩子上車回家。

回家的路上,羅浮城一邊開車一邊自嘲地想,娶嬌妻生兒子——真是自找罪受!

因為找的保姆總不合適,跟邢韻慧合不來。羅浮城隻好偷偷把妹妹從老家叫到路城來,照顧老婆孩子。

妹妹浮榮老實巴交,做家務倒是很在行。可跟這個新任“小嫂子”合不來。

“她沒洗手就去給孩子熱牛奶!”

“她怎麼把雞湯倒在那個鍋裏了?”

每次羅浮城回家,邢韻慧就跟他抱怨孩子姑姑這個不對,那個錯了。就這樣,姑姑在他家待了不到一個月就走了。

臨走時,妹妹對羅浮城說:“大哥,你找的這是個小妖精,哪有華姐好啊。你能跟她過好日子嗎?我替你擔心呢。”

羅浮城低頭不語。

更多的麻煩還是兒子。這孩子不知因為早產還是什麼原因,總是一副發育不良的樣子。他們遵照醫囑用了不少營養藥。孩子眼睛還有些斜視,小小年紀就戴著矯正眼鏡。最要命的是,他一發燒就會引起抽搐——癲癇樣的抽搐。

羅浮城為此抽空跟邢韻慧帶著孩子跑了多家兒童醫院,看了不少專家門診。

“這孩子恐怕出生的時候有點大腦缺氧。你們平時一定要注意,不能讓他高燒不退。否則,長大以後有可能成為癲癇病人。”某位權威的兒科專家告誡他們。

看著邢韻慧抱著兒子憂心忡忡的樣子,羅浮城真想對她說:“誰叫你不聽我的話,非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看看,麻煩大了吧?”

邢韻慧為了兒子,曾專程跑到九華山去求佛祖保佑。她花大價錢燒香磕頭拜佛許願,就為了兒子身體健康。

羅浮城為此常常心緒不好。

他托人找到一個“周易專家”。告知生辰八字之後,專家說,你與你妻子命裏相克,在一起麻煩很多。他都沒敢問兒子的命運,怕結果不好對自己打擊更大。

他隻是問專家,怎樣使自己跟妻子相克的情形好轉?也就是轉運問題。

專家告訴他,盡量保持兩人之間的的距離,如不在一地,減少夫妻生活少同房,就可以減弱相互之間的相克。

本來就被邢韻慧的脾氣和兒子的毛病搞得頭痛不已的羅浮城,這下子找到了少回家的依據。原本就出差多的他,離家的日子越發多起來。

“你都兩個月沒回家了,不想要我跟兒子了嗎?”邢韻慧在電話裏抱怨。

“誰說的啊?我這不是出國去了,視察海外項目嘛。”他在電話裏頗有道理地跟她周旋著。

邢韻慧似乎相信了他的假話。但她依然要求:“你要是再不回來,兒子都不認你這個爸爸了啊?上次他剛學會叫爸爸你就走了,還記得不?”

“嗯,好吧,我明天回去。”他覺得再不回去一趟有點說不過去了。

回到那個給他帶來許多煩惱記憶的家,他想起周易大師的話,身不由己地躲著邢韻慧。看著那個多病多災的兒子,心裏的煩悶更是不打一處來。

照舊幫忙做完了家務,把兒子哄睡了,兩人這才上了床。

邢韻慧立即像一條美女蛇一般地攀上了他的身體。

他真想說:我累了,改日再親熱吧。可是一想自己好久沒回來了,這樣說是不是太不象話了。就閉上眼睛,任由她的手在他身上遊走。

“哎,你怎麼了?跟個死人一樣啊?”看他一直都對她的主動撫摸沒反應,邢韻慧不高興了。

他隻好百般不情願地在她身上劃拉起來。

原先如膠似漆的纏綿,現在變成了草草結束的遊戲。

邢韻慧問他:“你怎麼啦?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嗯。我最近可能工作壓力太大,這方麵有點力不從心。”他隨意編了個謊。

“你不會是在外麵又有人了吧?”吃醋真是女人的天性。

“我就你一個都應付不了,哪有心思找什麼人啊?嗬嗬。”他為了表示自己說話的真實性,趕緊雞叨米似地在她身上臉上吻起來。

邢韻慧還真相信了。她說:“那……我明天到藥店裏給你買點偉哥去。”

他笑了:“我才不吃那玩意兒。我覺得那就像獸藥,我吃了那玩意就變野獸了啊,當心你受不了。”

“切,淨胡說八道!”邢韻慧笑著打了他一巴掌。

命運。他躺在床上想,大師說的話沒錯——自從認識了邢韻慧,自己的黴運就來了。可事到如今自己已無法擺脫了。自作自受,自取其辱,這兩個成語最恰當地反映了他的家庭生活狀態。

悔不當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