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費不凡的描述,華向黎說:“我心裏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劉恬這孩子會不會出事?她對感情太執著,太認真了。”
“應該不會吧?失戀的人多了去了。過陣子就好了。”費不凡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因人而異。有的就過不去。”華向黎憂心忡忡地說。
費不凡看看華向黎。之後他像美國佬那樣聳了聳肩。
就在華向黎為劉恬擔心的時候,殊不知她身後還有一堆麻煩事兒呢。
這天下午,她正在公司會議室召開中層幹部會議,部署新開辟的台灣、韓國旅遊航線的事項,忽然手機響了。
龐旭陽的電話。
她看了一眼後對大家說:“你們先各自考慮下,可能出現的各種問題。待會兒我們研究解決方案。”
她走出會議室後撥通了電話,以十分客氣而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龐總你好!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龐旭陽似乎聽出了她的刻意疏遠。他輕咳一聲答道:“小黎,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呢?我直說吧,我很想你,有許多話想跟你當麵說。不知你何時有空,能夠見一麵嗎?”
華向黎思索片刻。說實話,她不想再跟他有什麼瓜葛了。她認為上次馮李媛來為他當説客時,自己已經清楚明白地表明了態度。
但是,如今他再次找上門來,自己如果立即拒絕,似乎又不太……合乎情理。
她隻好勉而為之地回複道:“一定要見麵嗎?”
“當然。就算我們是普通朋友,我要求見你一麵都不行嗎?”
對方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自己也不能太過了。她隻好說:“那好吧。就今天晚上。飯後隨便找個地兒喝茶或者咖啡,地點你定吧。”
她知道自己說話的口吻不太友好。但實在不想再跟他有什麼瓜葛。與費不凡在一起已經惹出許多麻煩了。生活還是簡單些好。
晚上7點,華向黎駕車來到位於國購廣場旁邊之心城一樓的星巴克。
或許龐旭陽一直在望著門口,華向黎一出現,他就在遠處站起來招呼她。
華向黎穿了一襲湖藍色底子暗花旗袍,脖頸上戴了一副珍珠項鏈。淡施脂粉的她看上去一副天然樣,親切可人溫柔大方。
龐旭陽兩眼目不斜視地望著華向黎,脫口而出道:“你……你真優雅!跟咱們上學那會兒比,那可是成熟漂亮多了!”
“別誇我了啊,不覺得有點肉麻了麼?”華向黎大方地笑著坐下來。她看了一眼龐旭陽道:“你也很紳士很幹練嘛。其實按照如今社會上的標準,你這個年齡才是最搶手的。沒聽說男人四十一枝花麼?女人四十就是豆腐渣,黃臉婆,被人甩得時候。”
“哪裏,哪裏。”龐旭陽笑著為華向黎點了冰香草拿鐵,給自己要了杯無糖摩卡。
龐旭陽的穿著,一看就是高檔品牌。海藍色T恤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些。他那近乎國字型的白皙臉龐,跟費不凡略黑的外貌完全是兩個模式。
“我覺得你不但不是什麼豆腐渣,而且比在學校那會兒還瀟灑。真是成熟的美女。”龐旭陽直言不諱地說。
“是嗎?我可是被人拋棄了的,曾經是個被出軌的黃臉婆。”華向黎十分坦然地笑道。
龐旭陽一邊用咖啡勺攪動著杯裏的咖啡,一邊微笑著說:“那你前夫太不懂得珍惜了,把這麼好的女人丟掉,是要遭報應的。”
華向黎笑了:“你這句話應該說也對,也不對。”
“此話怎講?”龐旭陽一頭霧水。
“幾年前的我,跟現在大不相同。可以說是判若兩人。”華向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說。
龐旭陽若有所思地:“哦......”
“因為我前夫很強勢,是個獨當一麵的事業型男人。那時候我以為,女人的幸福就是做他身後的的陪襯,為他打理好家庭和孩子。得知他出軌之後,我被迫離婚。之後我經過各種反思,在朋友們幫助下終於明白了一件事:女人婚後決不能把自己定位為男人的附屬。否則,危機和背叛隨時會出現在生活中。”華向黎目光堅定地看著龐旭陽說。
“哦......”龐旭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此刻的他,終於明白了華向黎已經不是原來自己認識的那個華向黎了。
看著喝咖啡的華向黎,龐旭陽小心翼翼地問:“那麼,你的事業規劃是......?”
“我也沒有很長期的規劃,隻是目前覺得做旅遊這一行還可以。準備繼續做下去。”華向黎說。
其實在來之前,龐旭陽反複思考過。他原本打算跟華向黎說,如果她同意跟自己結婚,可以把旅遊公司轉手他人。以他龐旭陽的能力,完全能夠養活她。她可以像那些中產甚至闊佬的太太們一樣,天天打麻將做美容,養寵物逛街,過著悠閑自在的生活,不必在這個年紀還辛苦打拚了。
可是,聽了剛才華向黎的一席話,龐旭陽把這些話收回去了。
他隻好說:“看來你確實變化挺大的,有魄力有事業。我想,如果你需要什麼幫助,盡管跟我開口,不管是資金,還是其他方麵的,我都可以給你提供切實可行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