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誰啊?我們兩個當初……”龐旭陽這會兒隻怪自己跟華向黎的緣分不深了。
龐旭陽心裏萬般無奈地自責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費不凡大概對這兩位“老同學”如此親密交談有些不放心,不時地過來問這問那,跟華向黎聊幾句。
終於,費不凡解下腰間的圍裙走出來:“哎,我說兩位老同學,我的披薩和意大利黑胡椒麵都做好了,外加水果沙拉和鮮榨果汁,還開了瓶紅酒。大家可以入席了。”他說完之後,還俯身做了個“請”的動作。
“費大夫可真有趣。”龐旭陽在餐桌旁坐下後忍不住說。
“那當然。阿黎跟我在一起絕不會寂寞,我是全能老公,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費不凡自信地看著華向黎說。
龐旭陽一聽“老公”這個詞兒,急忙問:“你們……領證了麼?”
華向黎急忙糾正:“聽他瞎說呢。我們沒領證。我對結婚不感興趣。”
龐旭陽鬆了口氣:“哦。”
費不凡插嘴道:“也是。那個紅本本其實也沒什麼意思。隻要兩個人過得好,不在乎那個。”
龐旭陽聽得出來,他這句話分明就是一種挑釁。他的意思是告訴自己:華向黎早已是我的了。我們在一起過得很好。你這個初戀休想插足進來。
龐旭陽覺得到了還擊的時候了。他問費不凡:“費大夫,你除了當大夫,會做家務之外,還有哪些地方跟小黎有共同語言呢?”
費不凡聞言,嘴巴一撇露出他那壞笑:“你問這個啊,我跟阿黎太有緣了。我們都喜歡看書,都喜歡旅遊,就連我們喜歡的音樂也很一致呢。對不對?阿黎?”
華向黎無言地笑了笑。精明如她,早把兩個男人的心思都揣摩透了。
為了在兩人之間保持平衡,她不得不把費不凡搞得傾斜的天平稍稍正過來一點。華向黎對費不凡說:“我跟他上大學的時候都喜歡《心雨》這首歌,我們每學期都去爬一次大蜀山。”
聽華向黎這樣說,龐旭陽趕緊附和道:“那時候的我們,是多麼幸福快樂啊。如果我不出國,或者出去之後把你也帶出去了,恐怕我們現在還是一對恩愛夫妻呢。”
“可是,生活中沒有如果。”費不凡立即接過他的話頭,挑釁似地說:“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事實是,你到美國後拋棄了她!你跟你的美國老婆過得不如意了,才又想起她。你這樣做對她公平嗎?”
龐旭陽此時也不甘示弱:“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應該跟你沒關係吧?你沒資格來評判這件事。”
“因為你始亂終棄,現在過得不如意才又來找她的。我不允許你玷汙她!”費不凡大聲地說。
“你這是什麼話?!我當初跟她分手實屬無奈。我們兩個有多年的愛情基礎,我心裏一直都有她,永遠忘不了她,所以才回來找她的。”龐旭陽大聲說。
“你們兩個……哎,讓我怎麼說呢?我隻能對你們說,我現在不想領那個紅本本,表示我跟大家都是朋友。”華向黎一看這種劍拔弩張的形勢,趕緊表明態度。
“你到我身邊,帶著微笑,帶來了我的煩惱。我地心裏早已有個他,哦,他比你先到……”費不凡索性唱起張行的這首歌,表示自己跟華向黎之間有更加親密度關係。
龐旭陽被他弄得很是尷尬。為了在華向黎麵前保持紳士形象,龐旭陽努力忍住沒有跟費不凡鬧僵。
華向黎看著兩個男人跟鬥架的小公雞似地。她拿出一套圍棋道:“兩位先生智力想必都很強,就在此下一盤怎樣?我去洗碗收拾廚房。”
龐旭陽答道:“好啊,我好多天沒下了。”
費不凡也附和道:“下棋下棋。”
華向黎去收拾廚房了。兩個男人在白山黑水之間拚殺起來。兩人卯足了勁,都想把敵對的情緒化作力量,在棋盤上呈現並發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