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1章 解重圍夫婦訴離情 下文書番王議投降(1 / 2)

詩曰:

一自當初拆鳳凰,離情消息兩茫茫。

至今破敵重相會,訴盡前時別後腸。

且說宋營是日犒賞大小三軍,宰殺三牲,大排筵宴,大小眾兵俱在營外就席,六位將軍席居關中,狄元帥、公主排筵關內。慢表眾兵樂飲,六將歡悅。且說狄元帥酒至半酣之際,說道:“下官兵危白鶴關,若非公主前來退敵,怎能今日安心樂意,飲杯成功?待下官奉敬三杯。”公主說:“駙馬,你說那裏話來,此乃大宋君王的洪福,駙馬是天差虎將,立汗馬功勞,與國家出力,做妻的有何德能?今朝成就大功,正當賀喜,待妻奉敬上三杯才為合理。”夫婦勸酬飲罷,公主說:“駙馬,你將別後至西遼一路交鋒之事說與妾知。”此時,元帥就將兵到七星關景花沙投降,一直到兵困白鶴關,細細說明,轉聲說道:“公主啊,下官自與你別後,時時想念你有重身之喜,但是分娩後安康與否?也未知男女。”公主見丈夫問至此事,不覺滿麵含羞,低聲說道:“一樹果成雙結子。”元帥聽了大喜,說道:“原來兩個俱是男兒,此乃下官之幸也!但不知產後身體如何?”公主說:“妾身托庇,卻也安然。”此時,狄元帥滿心大悅,說:“公主啊,不知兩個孩兒生得容貌如何?”原來狄元帥猶恐番人生來多有醜陋不堪的,擔心這雙生兒子也是奇形怪狀,果真如此,豈非徒然空快的?公主微微含笑說:“駙馬,你卻也問得希奇。父母產下孩兒不像父就像母,孩兒容貌何勞動問?”元帥笑道:“下官知了,必然一個像你,一個像我。”公主停杯不語。元帥說:“公主,下官取笑了,請酒罷!”此刻夫妻交杯暢飲盡歡。元帥又問:“公主,不知可與孩兒取個名否?”公主說道:“父王已經取下,一名狄龍,一名狄虎。駙馬啊,你可合意否?”狄元帥說:“兩名取得甚好!下官還要動問,但不知那日私逃後,公主可有言語怪責否?”公主說:“為何沒有?你不別而行,就不必怪責,你也把我欺負了許多。”元帥說:“這原是本帥差錯。皆因立誌於救母,料必公主為我在狼主跟前婉轉周旋。”公主說道:“你還不知,前日妾身接到你邊關的書,我心煩繚亂,急欲發兵到此。那時稟知父王,豈知他責怪你不辭而行,說你是無情之漢,怎肯容我發兵?代你說了多少無差之言,將你不得已征西逃走之說,苦苦說情,勸盡萬般解釋話,方得父王依允了。”元帥說道:“難得公主待下官如此調停。但如今下官如此征西,屈指光陰一年有餘,邊關之困雖解,番王尚未投納降書。如若一有降書,還要珍珠旗,恐防再要興動幹戈。”公主說:“駙馬啊,若然再動幹戈,又要勞兵動將,豈不傷生害命更多,深為可惜。不若行文宣諭,催其投降,如若遼王不從,再行征伐未為不可。”元帥說:“公主金石之言,下官豈有不依!”

言談燕爾,不覺更夜已深。元帥吩咐收拾餘饌,請公主進內安睡養神。公主含笑抽身,早有使女持燭進內衙。此時早已羅帳布開,鋪床已備,使女退去。元帥四顧無人,說聲:“公主,下官與你成親一月,便已分離。今幸相逢,本該與你同伴衾枕,奈因軍務未完,心煩意亂,無暇伴你同眠。且待班師回國,安享太平之日,再盡夫婦之禮,下官然後於中補漏便了。”公主聽了,羞顏含笑說道:“雲情雨意之心,好在本公主卻也不生。隔壁須防有耳,窗外豈有無人?駙馬戲言少說。”元帥說:“公主所言有理。”又談說幾句閑話,辭別往外去了。

公主坐下想道:“丈夫真乃宋朝一員虎將。夫妻分別一載有餘,在別人焉能罷卻雲情雨意之念。他卻盡談分別之事,如今仍複出堂而去,舉動行為實稱哀家之意。南北程途千萬裏,豈知正是好姻緣!隻恨一月恩情便已分離,隻道令生難以再會,豈料在於此處相逢。雖然未盡夫妻之禮,今日相逢,衷情訴盡,一心也安。但願早日平定西遼,那時安享太平,年少夫妻卻有無窮之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