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蘭麵色猙獰,一腳踩在地上,將一隻路過的臭蟲徹底碾入塵土中。
“下麵開始成為【守夜騎士】的第一課,這間酒館裏有一個偽裝者,找到他,就算你們過關了,不然,這頓飯,我隻請我的部下。”歌蘭靠在藤椅上,雙腿翹在桌上,嘴角邪惡的揚起。
“我去!”華洛頓時感覺手裏的肉不香了。
“守夜人的直覺很重要,可能隻是一個擦肩而過,那股無法名狀的感覺,就能救你一命。”歌蘭繼續敲著二郎腿解說道。
華洛覺得故意選錯一個人,讓歌蘭放棄對自己的招募,也許是不錯的主意。
抬頭看向酒館裏的所有人。
此時這個街邊的小酒館裏客人並不多。
「酒館老板娘」:幹幹瘦瘦,一臉賊眉鼠眼的眼睛不斷向這邊瞟來,仿佛生怕這桌大單子客人跑路。
「女服務生」:十幾歲的雀斑小女孩,髒兮兮的一身圍裙,做什麼都膽戰心驚的,生怕做錯了什麼事,偏偏又手笨,時不時就撞倒些什麼東西,迎來老板娘的一頓白眼。
「廚師」:肥胖的老頭,滿臉熏黑的剁著肉,嘴裏還嘀嘀咕咕的罵著人,仿佛在說今天客人怎麼這麼多。
「客人A」:穿著一身髒兮兮的長袍,兜帽遮臉,眼神鬼鬼祟祟的樣子,好像做賊一樣。
「客人B」:一個人力車夫,端著一碗豌豆糊糊湯,急急忙忙的喝著。
「客人C……」
……
華洛一眼瞥過幾個人,心裏已經有了數。
“怎麼樣,找出來了嗎?”歌蘭眼神戲謔。
“什麼……?找什麼人?”麗茲糊裏糊塗的張望著,感情剛剛一句話都沒聽。
“應該,一個都沒有吧……你在詐我們?”華洛故作愚蠢的樣子。
“別裝傻了,看你賊眉鼠眼的,你那點小心思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歌蘭不滿的冷哼著。
“是要找誰最可憐嗎? ”麗茲還以為他們在選誰是可憐人,伸手一指瘦巴巴的女服務員:“她看起來很久沒吃飽了哎。 ”
“ 你確定?”歌蘭眯起眼睛。
“ 對啊……”麗茲眨了眨眼睛:“餓肚子的感覺我最清楚了!肯定是她。 ”
華洛蛋疼的撓了撓頭發。
的確就是這個女服務生。
莽莽撞撞,說明這隻蟲子還沒能完美的控製女孩的身體。
飄忽的眼神,不斷的向著廚師剁生肉的地方看去,咽著口水,端菜上來的時候,卻絲毫沒有饑渴的表現。
偽裝者隻吃生肉,對於細胞破壞的熟肉毫無興趣。
“誰去解脫她?一刀刺進後頸,一點都不疼。”歌蘭從靴子裏拔出一柄匕首,鋒利的刀刃擲在桌子上。
你不是蟲子,怎麼知道一點都不疼?
華洛沉默不語。
麗茲傻兮兮的揮手讓女服務員過來。
雀斑小女生呆呆的走了過來:“ 客人……有……有什麼吩咐嗎?”
華洛沒動。
“ 看來你們還沒做好準備,這種事情……習慣就好。”歌蘭嘴角微揚,一口飲盡啤酒,站起身來。
“ 下輩子,運氣好一點,別撞我手裏了。”
一手按住女孩的後腦,重重的摁在桌上,拔出桌上的匕首,徹底紮住女孩的頸椎之中,一轉,一挑。
無數驚詫的尖叫聲中,半條扭曲掙紮的蟲子從女孩脊椎中挑了出來,丟入旁邊熊熊燃燒的炭火中,頓時發出刺耳的慘叫聲。
麗茲尖叫著,捂著嘴差點吐出來。
華洛看著火中扭曲的蟲體,沉默許久,這才開口:
“ 歌蘭……我加入你……”
為了阿貝絲。
提燈騎士,或許,才能更了解他們,才能更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