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陸隱得蘇夜痕吩咐,將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可就在他回來的時候,見主上臉色冷沉,一身煞氣地出現在屋頂。
對此他不禁疑惑:“……主上?”
蘇夜痕見到他也不多廢話,隻命令道:“接下來的路程你不用隨行了,替我去查個人,記得務必查仔細了,我要你事無巨細地回來稟報。”
……
喬黎回房的時候,蘇夜痕人不在,而房間的窗戶大敞著,雨水飄灑了一地。
她蹙了蹙眉,走到桌邊開始收拾東西,待注意到那明顯挪了位置的紅木匣子,眸色微頓。
伸手將其打開,拿起覆蓋在上麵的錄請函,不出意外地,看見了一封少了朵花的信箋。
她將這貼花信箋拿起來時,屋中冷風驟然刮過,蘇夜痕身影快如鬼魅,很快出現在了桌旁。
他盯著喬黎冷淡的眉眼,伸手接過她手裏的信箋,語氣淡淡的:“不解釋解釋?”
喬黎要說本來還隱隱有些擔心這人誤會什麼,但見他這般滿身戾氣地詢問,她忽然又不想多解釋了:“我為什麼要跟你解釋?”
“這是我的東西,你亂動我的東西,毀壞我的東西,還要我跟你解釋?什麼道理……”說完從他手裏搶回信箋,規規矩矩地放回匣子收好,然後將之裝進了法器袋。
蘇夜痕臉色霎時間冷沉了下來。
喬黎在他開口前又提醒道:“答應隨你去荒洲,不過是還你人情,也沒有別的意思,至於其他,那都是我的私事。”
這話一語雙關,一是提醒他,她此番也可以掉頭就走,不幫這個忙,二也是告訴他,除了這個忙之外的任何事情,都屬於她個人的私事,他無權過問。
一句不鹹不淡的話落後,把蘇夜痕想說的全都堵回了嗓子眼。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能拿她怎麼樣呢?要是稍不如她意,她亦可以選擇不去這趟荒洲……
當然其他的方法也不是沒有,但他了解喬黎,他如果以強硬的方式將她帶回去,以她的韌性,其結果必然是兩敗俱傷。
曾經她那麼低的修為,麵臨著那樣的生死險境,都還從未屈服過什麼,如今見多識廣,修為增進,哪裏還是他能輕易束縛得了的?
蘇夜痕心中衡量著,袖中指骨微收,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喬黎收拾好東西後就轉了身,在客棧的時候她沒有解釋,坐上去往荒洲的千裏行後也沒有多說半個字,而蘇夜痕則全程麵若寒霜,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喬黎偶然瞥見他那張冷臉,心裏還莫名有些暗爽。
被人瞞著的滋味好受嗎?抓心撓肝又無從得知的感覺如何?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叫他嚐嚐這滋味也沒什麼不好……
可她才剛微彎唇角,就被蘇夜痕敏銳地捕捉到了,淩厲的目光瞟向她,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殺人。
喬黎不留痕跡地壓下嘴角。
馬車內靜默半晌,蘇夜痕才威脅似地道:“你以為你不說,我就無從得知?”
喬黎莞爾一笑:“你知道了又怎麼樣。”
蘇夜痕:“……”
眼看著這人臉色冷得就差結冰,喬黎補充解釋道:“我們都是雲寂洞水院的,他是我的師兄。”
這話倒不是什麼假話,但偏偏咬重了“我們”二字,而且像這樣含糊不輕的解釋,不僅等於沒解釋,還更叫人生疑,完全就是在火上澆油,雪上添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