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事情後,蘇夜痕也沒有選擇在白鶴城久呆了,又重新啟程回荒洲。

這次他沒有用以前那種緩慢的速度,而是加速行駛,現在的荒洲不比從前瘴氣繚繞,千裏行亦可以順利通行,加上他的修為夠高,以至於抵達荒洲也不過隻需要幾日時間。

這幾日裏,他沒再和喬黎說話,全程冷著臉,不言一語。

喬黎見他這樣,也默默將頭偏向車窗外,努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的首要目的反正是水靈珠,其次也隻是還他人情,至於別的……不要想,都不重要。

陸隱望著這一路沉默的兩人,既不敢當著主上的麵開口,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勸,思量再三,最後還是選擇了閉嘴。

……

荒洲自新的雷洲國建立後,原先的紫雲穀附近已經有了整整三座大城,分別被命名為西朝城、東朝城與朝雲城,至於這些城名的來源……全是蘇夜痕懶得想,幹脆沿用舊時朝雲國的。

朝雲國滅於兩百多年前,是雷洲最後一個大國,其發展曆史足有上千年,如今幸存的雷係子民,多為當時朝雲國的後人,所以當他們得知新任國主如此取名,無不歡呼稱讚,心中對於這救世主的敬意愈發虔誠。

從千裏行馬車下來時,喬黎看著這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城池,表情難掩驚訝:“這裏是……”

陸隱見狀忙向她解釋:“主上殺了兩年妖獸,荒洲幸存的居民於是全都彙聚到了這裏來。”

說著他手一指:“看到那條流荒河了嗎?流荒河以西是西朝城,以東是東朝城,至於腳下高原上這最大的一座城池,則是朝雲城。”

喬黎順著陸隱手指的方向看了一圈,整個人再次驚呆。

明明站在這麼高的位置,可這三座城池不論從哪個方向看,都一眼望不到盡頭,論占地麵積,每一座都及得上好幾個康都之大了。

哪怕全是些簡陋的石屋,木屋,但這麼龐大的數量加起來,從高處俯瞰也是很壯觀了。

這哪裏還是荒洲紫雲穀,說是一個全新的國度也不足為過。

“那條河裏的河水為什麼是黑紅色的……”喬黎手指向那寬敞的流荒河,忽然問道。

陸隱:“那乃是妖雨季過後,由妖獸之血彙聚而成的河流,這些妖獸才死去不久,瘴氣雖散了,卻還餘有些沼澤瘴水,為免瘴水傷及無辜,大家夥兒便將這些瘴水引進這血河裏了。”

說完,他語氣微歎,像是有些愁:“這流荒河麵積過大,不是短時內能除去的,隻能等上數十載任它將汙水流淨了。”

喬黎懂了,說白了這就是條廢水河,這河裏的水不僅不能養人,還有害,也怪不得河兩岸都築起了圍牆,且兩岸百多裏都沒有一家住戶。

她大略掃了一眼,看來蘇夜痕說得不錯,這荒洲地大物博,什麼都不缺,卻獨獨缺水源。

畢竟有妖獸侵襲的地方,連空氣帶水流都會被汙染,然空氣中的瘴氣易消散,但水中的汙濁,卻是需要數十年甚至是數百年的時間才能徹底淨化幹淨。

“那這流荒河的水不能用,這些城中居民靠什麼生活?”喬黎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