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還好,就這麼隨便一細想,喬黎就明白了。
重逢第一天,他握著她的手捅了自己一劍,她給他包紮了傷口,自那之後,他似乎總在有意無意受傷。
她說呢,以他的修為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受傷,上次帶回來那隻鷹也是,那隻鷹是神獸不假,但也絕不可能將他傷到那種程度。
所以,他就反複用這種方式獲得她的同情?以一遍遍的受傷挽回她的親近?
“……”
這行為,跟一個哭鬧著要糖的小孩有什麼兩樣。
喬黎手指攥緊又鬆開,縱百般忍耐,也還是沒能忍住微紅了眼眶:“像這樣好玩嗎?”
蘇夜痕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感知她酸澀無比的情緒,不由眼簾微抬,疑惑地看向她。
喬黎深吸一口氣,索性別開目光站起了身:“你以後別再這樣了。”
蘇夜痕眉心微蹙,見人眼眶是紅的,又伸手將人拉回床邊坐下:“誰欺負你了?”
喬黎努力壓下自己的情緒:“沒有。”
蘇夜痕冷沉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臉,末了重新躺回床頭,蒼白的唇勾起愉悅的笑:“怎麼,你心疼了?”
喬黎不知道說什麼好,想矢口否認,但轉念又想到那心痛的滋味,就幹脆閉嘴了。
蘇夜痕沒有得到否定的答案,唇角的笑意愈發肆意,也不顧自己失血過多遍體鱗傷,整個人渾然一副玻璃渣中撿糖的模樣。
殿內安靜了小會,喬黎才看向他,柔柔的音色聽起來有些溫柔:“這些天,你去哪裏了?”
蘇夜痕仍是笑:“你是關心我還是想我了?”
喬黎:“……我在問你問題。”
“去殺了很多人。”蘇夜痕簡短回答,話落,臉上的笑意斂了幾分。
喬黎繼續試探:“什麼人?”
蘇夜痕眸色微冷,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敵人……不過這不重要。”
“……”
喬黎見狀也沒再追問了,隻是道:“我以前不是和你說過,你不論去哪,能不能跟我先打聲招呼?”
這話讓蘇夜痕將漆黑而幽邃的目光投再次投向她,思量須臾,倒也心情愉悅地回了一個“好”字。
喬黎輕輕將他的手拿開,站起了身:“你就在這裏休息養傷吧,複傷丹不夠用了,我再去拿些過來。”
她說完也不等他有所反應,就起身離開了宮殿,待走到殿外那棵紫夙花樹下,她才回頭望向殿中明晃晃的燭火光。
剛才那番試探下來,她也算是確證了,或許他什麼都不對她說,並非是不信任她或者看輕她,而是她問及的事情裏,有令他感到不愉快的東西。
他就是這麼一個人,有時候總是習慣逃避和掩藏,這種性格,恰是他與她之間的矛盾點。
其實這次他去幹了什麼,她已經從閔懷那裏得知了,滄瀾及烈炎還有好幾個國家都拿雷係修士當奴隸馴養,他隻身前去,應該是為了殺那些人。
“……”
思及此,喬黎微歎了口氣,朝著林素芳的住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