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一悟站在原地沉思了半響,卻沒再東去武當山見他約見之人,而是南下,也不知要去何地。
此時,王默已進入湖廣境內,也沒想過要返回去跟蹤僧一悟。
因為王默知道這麼做沒有意義。
僧一悟不可能還會去武當山。
但隻要僧一悟不死,總有一天,他會從僧一悟口中打聽到那個人是誰。
“這老和尚修煉的歹毒武功與陳七類似,一定是同一個人傳給他們的。”王默心想,“隻因陳七資質一般,段位尚未進入‘坐照’,所以使用了幾下就發作了。
這老和尚功力深厚,段位更是到了‘坐照’高段,又是個僧人,多半修煉有定神之類的佛功,所以沒有‘入魔’。未來三五年,絕不至於出事。
我先回江南,把江南的事處理好了,再解決其他事情。”
王默想罷,猶如離弦之箭,無論前方是什麼地方,都阻擋不了他的腳步。
所以,僅僅過了兩天,他就到了九江府。
他去了一趟煙水亭,逗留了一個時辰,看不到可疑人物,知道宋瑧沒有叫人給他帶話,自己沒必要花時間在這裏等宋瑧,就又啟程了。
匆匆兩日,王默人不停歇,到了浙江餘姚。
才剛到了王家大門外,王默就覺得不對,王家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沒等他上去,忽見兩人走了出來,一個正是王守仁之父王華,另一人乃是傅夫子。
“咦,奇怪。”王默暗想,“難道是我多想了?”
此時,傅夫子也看出了他的古怪,跟王化說了兩句,然後走上來問道:“不知大師如何稱呼?”
王默哭笑不得,說道:“傅先生,是我。”
傅夫子一愣,旋即大喜,忙道:“原來是何公子啊,失禮,失禮。”
“傅先生,你要出遠門?”王默問道。
“也不算遠,就在幾十裏外。”傅夫子笑道,“王賢弟一家要搬去紹興,我打算先過去瞧瞧,張羅張羅。何先生,你既然來了,那就太好了,我這次出門,可高枕無憂矣。”
“有勞傅先生幫忙了。”王默說道。
“何公子太客氣了。”傅夫子說道,“陽明是個可造之材,能培養他,是我的福氣。我當初離開白鹿洞書院,除了要送陽明回鄉之外,就是想把一身所學全都教給他。以他的聰慧,最多五年,我就沒什麼可交教給他了。”
王默聽出他的意思,心想:“難得這位傅先生肯願意留在王家,他武功高強,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由於王默突然來了,傅夫子決定明早再去紹興。
當晚,王家大院燈火通明,歡聲笑話,其樂融融。
翌日,傅夫子第一個離開王家。
半個時辰後,王默也離開了王家。
至於江獨步,依照王默的指示,要等到王家搬到紹興,完全安頓好之後,再去蘇州府見他,時間大約是三天,最多不會超過五日。
王默離開王家後,並未想過要走陸路,也不打算坐船,而是直接過海,也就是以輕功渡過現在的杭州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