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很多時候,我都處在一個萬分迷茫的情景之中。我做了許多決定,其中有不少是錯誤的。不過我相信,至少那次的決定,我是問心無愧的。
——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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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一聽抓到了刺客,心裏不由得一驚,又想起了昨日黑護口中之事,便連叫道:“快帶上來!”
過了片刻,外麵便有兩個士兵拖了個人進來。那人渾身破爛,沾滿了各種顏色的血跡,身上也受了極重的傷,想必經了一番苦戰。
沈夜從座上下來,幾步走到了那人身前,一旁的士兵便揪起了那人的頭發,好讓沈夜看清他的臉。
沈夜本以為這人怕是靈界派來的刺客,卻不想在瞧見他容貌後驚呼了出來。原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從人界趕來見他的盧爭宏。
沈夜連忙一把將他扶了起來,又見他身上鮮血淋淋,血肉模糊,心中便不由得升起了股彭湃的怒氣,大喝道:“是那個孫子把他打成這樣的!”
押送盧爭宏上來的兩個士兵本是打著受賞的主意上來的,卻不想沈夜忽地發了這麼大的脾氣,心中自是驚恐莫名,連忙撲通兩聲跪在了地上,大氣也不敢多出一聲。其中一個性子實誠,聽沈夜如此罵,便惶恐的答道:“回將軍,參與抓捕的兵卒大都不是死亡便是重傷,如果您要統計每個人的攻擊次數與力度,那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
沈夜哪管得了這些,他眉頭一橫道:“你別在這裏跟我說什麼統計不統計,還不趕緊給我去找醫生!”
那兩個士兵連忙去了,沈夜也無心再去管自己身下校場裏的大騎獸,隻叫了兩人將盧爭宏扶進了後方他的房間,才對龍辰道:“我去看看他的傷勢,你去西麵的校場把楚韓找來,就說盧爭宏出事了。”
龍辰道:“好。”便幾步小跑出了房間。沈夜也急忙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此時盧爭宏已被人扶著躺在了床上,當胸一道又深又長的血口子,煞是駭人。沈夜心中焦躁難安,看盧爭宏好不容易順了口氣後才問道:“你怎麼會闖到這裏來。”
盧爭宏麵色慘白,直發著冷汗,喘了好大一口氣才道:“我隻想過來問問你,你是不是已經決定留在魔域了,聽不到你親自跟我說,我不甘心……”他似是氣力不濟,咳了一陣後就癱軟了下去。
沈夜心裏一顫,嘴裏動了動也不知說什麼好。
這時衛兵已叫了醫生過來,一時間人聲嘈雜,沈夜也無法再待在床邊,隻被那幾個醫生一推,就退出了門外。
這時龍辰也領著楚韓過來了,他從往門裏探了探,問道:“怎麼樣了?”
“還不清楚,剛才看了眼,傷得很重。”
龍辰有些不解,問道:“爭宏怎麼會無緣無故的闖進來?十誅是公開的禁地,他究竟為了什麼這麼衝動?”
沈夜想起了盧爭宏先前的話,思量了番,隻覺心中極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便隻道:“我也不清楚。”就不說話了。
一直站在他身旁的楚韓看他的神色恍惚,明白出了事,心裏暗自沉吟了番,便多少猜到了些許。
他拉了把沈夜,將他帶到偏僻出,張口就問:“盧爭宏是不是叫你回人界?”
沈夜並不意外楚韓會如此問,他知道楚韓現在對自己的去留問題相當敏感。但他現在還無法做出決定,不管說什麼,都不是時候。
“我想靜靜,等爭宏的傷好一點再說吧。”
他沉默了片刻,才抬頭看了眼楚韓,然後就從旁邊的廊道出去了。
楚韓看著沈夜漸漸離去的身影,心裏卻不由得便沉了一下,他猛然間覺得,也許他跟沈夜,真的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第二日,盧爭宏的傷勢已有了起色。
沈夜便帶了楚韓、襲空和龍辰去看他。
他身上的因是魔物所傷,所以愈合的相當緩慢。醫生雖然已用了藥草解毒敷用,但扯動之下仍是痛楚異常。
盧爭宏看到沈夜有些激動,連掙紮著坐了起來。但卻在看到楚韓和他身後的兩人時,神色略微有些變化。
楚韓心細,立時瞧出來了,眉頭便是一緊,想了想便碰了碰沈夜道:“我看他是有話跟你說,我們出去等你。”
盧爭宏看楚韓跟襲空他們出去了,才拉住沈夜的手,道:“你做了魔域的軍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