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葉永烈
未來市的生活,像彩虹一樣瑰麗多姿。
我在空中散步,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上午。吃過午飯以後,“五用車”飛向湛藍湛藍的海洋。
萬裏晴空,太陽把金色的光芒撒滿海麵。
風平浪靜,海麵像一塊無邊無際的玻璃。
“五用車”越飛越低,濺落在海麵上,激起一陣雪白的浪花。“五用車”的翅膀自動收攏,變成一艘小汽艇,在海麵航行。船尾留下一道長長的白色航跡,看上去就像噴氣式飛機在藍天上留下的航跡一樣。
鐵蛋又詩興大發,搖頭晃腦,念起了自己的“新”作——《海上吟》:
大海綠茵茵,
藍天藍盈盈,
綠茵茵啊綠茵茵,
藍盈盈啊藍盈盈。
我一聽,這首詩隻不過把他的《空中吟》顛倒了一下詩句的順序,改了幾個字而已。唉,可敬的“機器人詩人”,隻不過這麼點水平。幸虧他的電腦還有點自知之明,懂得顛倒了一下順序的詩的質量比原作好不了多少,所以也就沒有把“新作”向《未來時報》投稿。
“哎,小靈通,地球表麵70%是海洋,為什麼叫‘地球’而不叫‘水球’、‘海球’?”小虎子冷不丁地向我提出了這麼個怪問題。
“大概因為我們的祖先生活在陸地上,他們的鼻子底下隻看到陸地,就把我們人類居住的星球稱為‘地球’。”我思索了一下,答複道。
“小靈通,你說得不錯。”小虎子道,“在我們未來市居民的鼻子底下,不光是看到陸地,還看到海洋。‘地球’這名字看樣子得改。”
“我的名字也得改。我已經不是鐵麵、鐵身、鐵手、鐵腳的了,怎麼還叫‘鐵蛋’?”鐵蛋插嘴道。
鐵蛋的話,惹得大家都笑了。
這時,“五用車”的屁股一翹,鑽進了海裏,成了潛水艇。
“五用車”的外殼是透明的,海水也是透明的,我仿佛來到了水晶宮。魚兒從我跟前遊過,蝦兒從我身邊溜過。
我仰起頭來朝上看,天空是銀白色的,魚兒的肚皮也是銀白色的;我低下頭來往下看,海是青灰色的,魚兒的背脊也是青灰色的。我這才明白,魚兒穿青灰色的“上衣”,穿銀白色的“裙子”,原來不是為了好看,而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被敵害發現。
我正在悠然自得地欣賞著水晶宮裏的迷人美景,猛地,一條渾身銀白色、足足有六七米長的大魚朝我們襲來。它行動非常敏捷,繞著“五用車”兜一個圈子,然後,使勁兒一甩尾巴,消失在海水中。
“大白鯊!”小虎子對我說。
話音未落,大白鯊像一顆導彈似的,從正麵朝“五用車”急急地直衝過來。
哦,這家夥剛才是來“摸情況”的。這一回,正式發動進攻了!它似乎明白,隻有從正麵進攻,才能咬住“五用車”。
它張開了血盆大口,那白色的尖牙有手指頭那麼粗。它使勁兒一咬,“五用車”震了一下。喀嗒一聲,大白鯊咬斷了一顆牙齒,“五用車”安然無恙。這家夥欺軟怕硬,咬不動“五用車”,尾巴一掃,閃電一般溜走了。
我剛鬆了一口氣,海裏不知道什麼東西在“燃燒”,冒出一股黑色濃煙。這濃煙包圍了“五用車”。
“加速!”小虎子一按電鈕,“五用車”迅速前進,穿過了黑煙。
我回頭一看,嗬,一隻巨大的烏賊,在那兒噴出“墨汁”!
“五用車”在水晶宮裏遨遊。我們跟蝦兵蟹將打交道。
“五用車”慢慢下降,貼近海底。這兒是淺海。陽光透過海水,淡淡地照耀著海底。
海底平展展的,長著海草、海帶、海藻、珊瑚、海葵。我仿佛來到一馬平川的大草原。
不過,一想到大草原,我就覺得眼前這海底“草原”好像缺了什麼。對啦,對啦,我記起古代那首著名的民歌:
天蒼蒼,野茫茫,
風吹草低見牛羊。
草原,怎麼能沒有牛羊?
咦,遠處有黑影在晃動。那是什麼?
近了,近了,我看見了,那黑影竟然是人!
“有人?”我感到奇怪。海底怎麼會有人?
“那是我的‘鐵哥們’!”鐵蛋打趣地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