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王熙鳳要打平兒,這本是主仆間的玩笑,沈亮夾在中間道:“鳳姐姐,平兒姐姐,仔細腳下,莫絆跌了。”
王熙鳳本就做做樣子,並非真要撕平兒的嘴。
她這一身綾羅綢緞,珠釵玉石的,根本不適合大開大合的活動。
沈亮張開手臂,笑著勸道:“饒她這一遭吧!”
王熙鳳叉手道:“我若繞過平兒,再不活著!”
平兒見沈亮替她出頭攔著,料王熙鳳抓不到,便躲在沈亮背後立住腳笑道:“好奶奶,饒我這一遭吧,平兒再也不敢了。”
王熙鳳道:“我是不依的,你們是一氣的,戲弄我不成!”
沈亮叫屈道:“鳳姐姐,闔府上下,哪個敢戲弄你,你們是好姐妹,犯不著因為點口角就打的不可開交。”
平兒再次告饒道:“奶奶,平兒知錯了,寶二爺的小嘴以後就給你專用,別人想要啊,都得經過我這一關。”
王熙鳳俏臉紫漲,猛的撲過去,哪知腳下一歪,居然踩中了沈亮的腳背。
失去平衡的王熙鳳嬌呼一身,再次撲進了沈亮懷中,她檀口微張,竟然一頭栽到沈亮身上。
屋內的空氣頓時靜止。
平兒滿眼不敢置信,捂著小嘴,生怕發出一點動靜。
這裏麵就隻有沈亮痛並快樂著。
王熙鳳呆了呆,隨即反射性的後仰,不住的用手背擦拭著嘴巴,“呸呸呸——”
沈亮一陣後怕,剛才那一下,差點斷送了他以後的幸福。
平兒也不敢再鬧,將王熙鳳扶起來,“奶奶,咱們回去吧。”
“回去?回什麼回,我還有事要問這個小滑頭呢!”
王熙鳳心理素質極其強大,瞬間恢複了平靜,隻是臉上的殷紅一時竟無法消退。
她是個極其保守的女人,就連賈璉在閨房中想要換個姿勢,都得七扭八扭的不同意,更別說剛才這種填鴨式了。
沈亮起身,給王熙鳳倒了杯茶,“鳳姐姐,剛才是我失誤,您原諒則個。”
王熙鳳白了他一眼,你不說這事就過去了,居然還提,她也是個大氣的人,接過茶漱漱口,咽了下去。
“寶兄弟,我問你,今天早上的那些話,是誰教給你的?”
沈亮聞言一愣,隨即道:“是我自己想的,並無人教授。”
王熙鳳滿臉的不相信,說道:“我信你個鬼,你的秉性滿府都知道,今個兒突然變了性子,若說無人教授,恐怕老太太都不相信。”
人的言行舉止是極具個人特色的,輕易不會改變,除非遭遇大的變故。
賈寶玉從小嬌生慣養,可以說是捧在手心裏,含在嘴裏,每天都有十幾個丫鬟婆子圍著他轉,出門更是前呼後擁,光小廝、仆人就有七八個。
可以說他是活在聚光燈下,底下有無數的人每天就專門琢磨他的喜好。
賈母、王夫人各有眼線安插在他的周圍。
可以這麼說,賈寶玉晚上放個屁,第二天王夫人都能知道是什麼味的。
沈亮哪考慮的了這麼多,隻咬死口不認,“鳳姐姐,此事說來話長,的確有人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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