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膽小,讓長平公主和王義頭疼不已。
方才攻打莊園時,這小子一直沒有出手,全靠長平公主一張弓和王義一杆燧發槍殺進來的,而影子自始至終都躲在他們身後。
換作平時,長平公主早就嘮叨影子了。王義脾氣好,但今天實在忍無可忍,他快氣炸了肺。
膽子再小,麵對著殺害父母姐姐的仇敵,也該雄起一回了吧!
影子胸膛劇烈起伏,片刻之後,他驟然摘下了麵具。
“別摘掉麵具啊……”長平公主叫道。
王義搖搖手,示意長平公主不要說話。二人看向影子,發現他雙眼通紅,麵部肌肉扭曲,宛如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你……啊呀,原來是你這個狗奴才!”劉老爺子認出影子來了,但一時忘了他的大名。
“老雜毛,咱們終於見麵了,想不到小爺還活著吧?”影子一步一步走過去,憤憤不平道,“這麼多年來,我每晚睡覺都能想起我姐絕望的樣子,想起我爹娘慘死的樣子,想起我東躲西藏生不如死的樣子……”
“我曾經被你嚇怕了,我記得躲在莊稼地裏,你養的那幾條惡犬的狂吠,我記得你那些狗腿子們的喊叫,你們追了我一個月,我逃了一個月……提心吊膽的日子,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日子!”
影子閉起眼睛,淚水滑落。
劉老爺子道:“哼,記得就好!你隻不過是我劉家的一個奴仆,怎麼,翅膀硬了要弑主嗎?大膽惡奴,我一日是你的主子,便一輩子是你的主子,是你頭頂的天!識相的話,給爺磕幾個頭,立即滾出莊園!”
影子大笑,笑聲酸楚而淒厲。
“姓劉的,你還真是死不知悔改啊!”影子蹲下去,匕首抵在劉老爺子的咽喉上。
管家跳起來,被王義一槍打死;有個女人跑了,長平公主彎弓搭箭射死了她,羽箭透過她的身體,自行飛了回來。
影子對周遭的事情置若罔聞,抬手啪啪啪打了劉老爺子幾個耳光,冷冷道:“痛不痛?”
“痛,很痛,饒命啊……”
“既然知道痛,當初為何動輒打我耳光?”
又用匕首尖刺劉老爺子的手臂,問道:“痛不痛?”
“痛死我了!”劉老爺子嚎叫。
“既然知道痛,當初為何用錐子刺我?”
又起身猛踹劉老爺子腦袋,問道:“痛不痛?”
劉老爺子氣息奄奄,說不出話來了。
“既然知道痛,當初為何用木棒打我的頭,用鞋底扇我的臉?”
如此折磨良久,影子一刀割破劉老爺子的喉管,等他的血液流幹,又剜出他的心髒。
影子渾身血跡斑斑,捧著劉老爺子的心髒走到一株花樹下,跪下去,仰天哭喊:“爹,娘,姐姐,我不知道你們死後被埋在了哪裏,隻能在此祭奠你們了。看到了嗎?我給你們報了仇啦!”
隨即哀嚎不止,如同荒野裏一匹受了傷的豹子。
王義輕輕歎息,看著花影搖動。
長平公主看向那幾個癱軟如泥的女子道:“我們調查過了,你們也曾飽受姓劉的禍害,不與爾等為難。”
“多謝不殺之恩!”那幾個女子急忙磕頭,而後站起來失魂落魄跑了。
“且慢!”長平公主道,“你們離開莊園後,倘若有人問起,就說天兵下凡,代皇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