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陛下回來了啊....我這次倒是蠻好奇他怎麼會突然回來...”雕刻著玫瑰藤花紋的黑色大理石地板上,少年穿著考究小皮靴的腳在上麵留下了清脆的腳步聲,就如同少年的話語一樣,似乎可有可無,但也有著獨特的存在感。
視角上移,正好映出那雙紫紅色的眼眸中帶著的笑意,似乎是對這個話題頗感興趣,紫紅色眼瞳的少年轉向自己旁邊高矮差不多的少年,仿佛是在詢問:“那,卡路,你說呢?那家夥一向不靠譜,這我們都知道,但像這種匆匆忙忙跑出去,又匆匆忙忙跑回來的情況,可不多....”
很明顯對於自己旁邊同伴的問題不怎麼感興趣,卡路有氣無力地瞥了一眼自己旁邊的同伴:“啊...這種問題怎樣都好吧....倒是你,拉夏...你就不感覺這事情有些蹊蹺嗎?”
眨了眨眼,拉夏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似乎頗為認真地仰起頭做出了思考的動作:“唔...照你這麼說來...似乎的確,總感覺有一些.....違和感....”
“到底...少了什麼呢?”
黑色的宮殿在早上分明顯得格外靜謐,隻有兩個少年行走時發出的聲響,而轉過一個走廊,再往裏走,則能看到一些早起的侍女已經開始忙著打掃了,而看到卡路和拉夏,這些女子先是吃驚,然後急急忙忙地站好,暫時把手中的事物放到一邊,轉而規規矩矩地交疊在一起放在身前低下頭。
其中一個似乎是領頭的女仆首先開了口,但她依然是微低著頭,在這兩個少年前恭恭敬敬地開了口:“尊貴的第四親王和第五親王殿下...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恩...我們是來覲見陛下的....”毫不在意地撫了一下自己頸部的發絲,拉夏紫紅色的眼睛中泛過一絲愜意:“因為之前沒想到有了這麼多好玩的東西,所以一下子玩的有些野,對於陛下的確有些久疏問候....”
聽到拉夏的話,為首的女仆明顯有些緊張,似乎不知道該不該說接下來的話語,而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個聽起來有些清冷,但更多是刻板的女子的聲音從旁邊的走廊裏傳了過來:“怎麼了?為什麼愣著不去打掃?”
隨著高跟鞋跟敲擊地麵的清脆聲響,一個從衣飾上和其他女仆看起來似乎沒有差別的女子從走廊裏現出了身影,她精致的臉上戴著一副方形的平光眼鏡,鏡片下是毫無表情而言的淡黑色眼眸,不苟言笑的姿態一眼就能讓人認出她的刻板程度。
而現在,她的右手裏則是端著一個托盤,其中盛著幾樣看起來就能勾起人食欲的精致點心,除此之外還有一瓶小分量的紅酒,鮮紅色的液體甚至在她走路的時候也不見絲毫的波紋回蕩。
看到這個女子,先前答話的女仆明顯鬆了一口氣,轉而朝女子彎了彎腰:“維吉爾女仆長...是這樣子的,第四親王殿下和第五親王殿下似乎想一起覲見陛下...”
維吉爾的臉上不見絲毫表情,語調也和方才如出一轍:“是嗎?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隨著維吉爾的命令,剩下的女仆們再度開始了各自的工作,而卡路則是似乎有些不耐,看向維吉爾的目光也帶著一點不滿:“喂,維吉爾...什麼時候見那個家夥還必須通過女仆的許可了呢?”
“不敢...”並沒有因為卡路的話而表露出異樣的情緒,維吉爾的話語甚至都沒有包含過多的感情:“隻是因為陛下得了感冒,所以也許有起床氣也不一定....當然...如果兩位想親自體驗一下,我也不會阻攔...”
“切!”皺了皺眉,卡路的嘴角反而泛起了一絲笑意,看了一眼自己旁邊的拉夏,這名排名第四的親王高傲地揚了一下頭:“這就免了...現在,那家夥差不多也該起來了吧...快點叫他吧,這一款新的紙牌遊戲必須要三個人才有意思。”
看了一眼卡路和拉夏,維吉爾轉過身,徑直走到那扇緊閉的橡木門前,用沒有托托盤的左手敲了敲門,語調清晰而明朗:“陛下...起床時間到了,另外,第四親王和第五親王冕下一並覲見,您要見他們嗎?”
......
出乎意料地,門的後方是久久的寧靜,既沒有回答的聲音,也沒有表示意願的聲響,而這個反應,很顯然讓等候的第五親王感到了一絲不悅。
“維吉爾...難道你記錯陛下昨晚就寢的房間了嗎?”垂在身側的手腕微微轉了半圈,拉夏突出的食指尖端危險地亮起一絲金屬樣的反光,而這個尖端直指維吉爾的後背,如同主人的聲音一樣不容置疑:“不要真的和我開的玩笑一樣...不然,犯下這種低級錯誤的你,我可真會懷疑是不是本人...”
沒有回答拉夏的話,維吉爾隻是輕輕推了推自己臉上的眼鏡,語調平穩地開了口:“失禮了...陛下...”
皺了皺眉,拉夏和卡路看著維吉爾推開了門,對視一眼之後,兩人還是跟上了維吉爾的腳步,一同走進了這個房間。
房間並不大,一目了然的格局也相當簡單,純黑色的格調和暗金色的玫瑰花紋獨自證明著這裏的優雅,甚至連天花板上的吊燈也是由薄薄的黑水晶雕刻而成,而最顯眼的,莫過於房間正中央的那具黑色棺木,似乎是主人的興趣所致,這具棺木顯然代替了床鋪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