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亂肮髒的街道,處處襯托出蕭瑟與破敗,深夜已經來臨了,街道上隻剩下一點點微弱無力的昏黃色的燈光在海風的呼嘯聲中顫抖不已。
“噠、噠、噠.......”而這樣的夜晚注定不會是平靜的,一聲接一聲的腳步聲從遠而近清晰而危險地傳來,小酒吧裏出現了那麼一丁點的騷動,這個小鎮顯然不會有什麼專門的保護人員,最起碼坐在這家酒吧裏麵的人的身份毋庸置疑是一群海賊,一群在大海上胡作非為的惡棍。
在酒吧的角落裏麵蜷縮著一名老者,沒人在意這個似乎喘口氣就會完蛋的接近人生末尾的存在,他似乎也聽到了這不尋常的腳步聲,花白的眉毛吃力得抬了抬,然後又重新放下。
“吱........”酒吧同樣破敗的木門被人推開,一隻戴著名貴黑絲綢手套的手從門上收回,隨意地再次隱藏到黑底紅裏的華貴披風下。它們的主人挑剔地環視了一下這個肮髒的地方,然後走了進來。
與此同時,海賊們也都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身軀的絕大部分都被一襲寬大而不累贅的黑色披風遮蔽,服飾同樣是黑紅色的絲綢材料,卻沒有晃眼的花紋,就連手上的手套和頸間的白色圍脖也都是同樣高貴的絲綢。然而,在這個人的身上卻找不到一絲一毫的那種庸俗的氣息,沒有刺眼的黃金飾品,沒有惡俗的寶石飾品。
身後的披風隨意地在風中飄蕩了一下,露出鮮紅色的內裏,仿佛就像是在告誡人們,它的身上沒有花銷的花紋,但是隻有真正的行家才能看出來這是多麼上等的絲綢材料。憑借內裏確定價值,這,似乎就是主人衣飾的特點。
酒吧的老板娘走了過來,她的眼裏麵閃著火花,事實上,任何一個女人,隻要看到這個存在都會心動,這自然無足為奇。
“小哥...要來點什麼?”老板娘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像平日那樣的刺耳,結果卻顯得滑稽無比,酒吧內的海賊們‘轟’地一聲笑起來,就像是寂靜的夜空突然暴起了一顆爆竹。“哈哈哈,看啊,多麼細皮嫩肉的家夥,亞爾麗動心了呢....”“就是啊.....喂,亞爾麗,那家夥隻是中看而已了,寂寞了的話哥們們才是真漢子呢.....”“就是就是,喂,小鬼,你的毛還沒長全的吧,是不是從那些闊太太的身邊待膩歪了,想跑出來找點樂子?沒關係,大爺教你,哈哈哈.......”
一連串的哄笑聲把滿臉橫肉的老板娘弄得滿臉通紅,而她麵前的少年,(對,樣貌上來看的確還隻是個少年)卻點點頭:“給我來一杯紅葡萄酒.....”
“哈哈哈,就是個小鬼頭而已,連弗倫撒也不敢喝嗎?”一個分草頭的海賊笑的更響了。這明顯刺耳的笑聲顯然已經驚擾了角落那位老人的休息,少年輕輕看過去,紅色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暗光。
“可以為我寫一本書嗎?著名的海詩人.....”少年接過酒吧老板娘遞過來的一杯紅葡萄酒,輕輕地踱到角落老者的麵前:“可以讓我作為一個傳說繼續下去,一直到四百年以後....”
老者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繼而抬起頭,看著自己麵前居高臨下的少年,再次低下頭,似乎努力了很久:“我給很多人寫過傳記,咳咳...我也寫過無數讚美大海的曲子....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可是....我.....我已經老了....再過不久我就會衰老致死,很...很抱歉....”
“沒關係...”少年輕輕一笑:“如果我給你無限的青春呢?作為為我譜寫傳記的代價.....”“!!”老者的頭驚異地抬了起來,酒吧裏看熱鬧的海賊們也都驚詫地對視了一秒,然後這片刻的寂靜便轉化為了哄堂大笑:“那個白癡!!他以為他是誰啊.....”“就是啊!啊哈哈哈...無限的青春?我靠!老子在海上闖蕩了一輩子也沒找到啊.......”“真是個喜歡騙人的小鬼頭啊,哦,饒了那個老家夥吧,他都快死了你還作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