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病重,需要靜養。臣妾睡姿不老實,恐怕會打擾王爺養病。”沈夢月強裝鎮定地說道。
“夫人多慮了,本王睡眠一向好。不怕打擾。”李瑾言嘴角抽了抽。
他俯身將腦袋湊到沈夢月的耳邊,低聲說道:“有夫人在身旁,本王會睡得更香。”
他呼出的鼻息吹到沈夢月耳旁,她感到脖頸一陣酥癢。
沈夢月急忙站起身,環顧四周,穩了穩心神。
她瞅見屋裏角落放著一張睡塌,平裏王爺經常躺在上麵休息。
她眨巴著眼睛,道:“侍疾還是得與病人保持距離,臣妾就在睡榻上休息吧。中間再放一個屏風,這樣咱們互不打擾。”
“也可。”李瑾言嘴裏淡淡蹦出了兩個字。
沈夢月讓下人們搬來一張正廳的屏風放在屋子中央,將屋子分成了兩個區域。
晚上她就合衣在睡榻上休息了。
李瑾言一晚老老實實,倒也沒生事。
第二日一早,褚太醫便急急慌慌地進了門。
他聽有福報告說,王爺又病危了。急得連忙跑了進來。
此時,李瑾言已經服用了沈夢月為她準備的藥粉。
他雙目緊閉,麵如死灰地躺在床上。
沈夢月在一旁,用帕子浸了水敷在他的額頭。
褚太醫抓起宣王的手,給他號脈。
宣王的手滾燙,整個脈象細微、紊亂,褚太醫心頭一驚,額頭涔出密密的汗。
他又將手搭在宣王口鼻處,呼吸已是細若遊絲。
“宣王,宣王。”他輕輕在宣王耳邊喊了幾聲,李瑾言卻是一動也不動。
褚太醫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沈夢月,問道:“宣王之前吃過什麼藥,何時開始發熱?”
“前些日,他因寒毒難受,讓太醫院開了藥,一直吃著,但是卻不見好,反而越來越乏力。昨日半夜開始發熱,他說不要緊,因此今天早上才召的您。”沈夢月回答道。
那去除寒毒之藥是有溫補之效,但不至於讓王爺發熱。王爺底子弱,難不成補過頭了?褚太醫思忖。若是王爺去世,他恐怕脫不了幹係,他心裏害怕極了。
“沈夫人,你跟老奴出來一下。”褚太醫看了一眼沈夢月,低聲說道。
他們倆走到外間,沈夢月屏退了左右。
“夫人,老奴無能,宣王恐怕又病危了。”褚太醫拿出絲帕擦了擦汗,顫顫巍巍地說道。
“什麼?褚太醫,您可要治好王爺啊。”沈夢月瞪大了雙眼,大聲喊道。
她戲精上身,演得甚是逼真。
褚太醫搖了搖頭,“王爺已病入膏肓,老奴醫術欠缺,恐怕回天乏術。這是保命丸,你先拿著給王爺服用,記得每日一粒,還可吊著王爺一口氣。如果三日之後再沒有轉機,就要準備後事了。”
“好的,多謝褚太醫。”沈夢月淚眼潸潸地接過保命丸。
“老奴還要回去整理王爺的病案,上報太醫院。就先告退了。”褚太醫行了個禮便退下了。
回到寢殿,沈夢月給李瑾言服了一粒她製作的解毒丹,他漸漸醒了過來。
“你感覺如何?”裝病效果逼真,但這對身體也有一定損傷。沈夢月關切地問道。
“有點不舒服。效果怎麼樣?我就如同昏睡了一場。”李瑾言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