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聽說近日沈夫人侍疾很用心,每日宿在玉翠閣內。”嬤嬤說道。

“是嗎?”素素眉頭微蹙,冷冷說道:“果然,有的是人想靠近王爺,隻可惜她隻能再去陪葬了。”

“是啊,這些個女人想著法子靠近王爺,但哪裏知道王爺的心思在王妃這裏。”

“嬤嬤,那個丫頭杏兒此事看來是辦成了。等事情過後,你應知道該如何做。”素素淡淡地說。

“王妃放心,此事交給老奴去辦就好。”劉嬤嬤眼底寒光一閃。

她照顧王妃從小長大,既是奴仆又是奶媽。對王妃如同親生女兒一般,隻要是礙著她的人,她都會想辦法除去。

說話間,他們已經回到了宣王府。

素素款款下了馬車。

下人們得報之後,急忙出來迎接。

她淚水漣漣地走進了寢殿。

一進屋,就看見一個大大的屏風,還有放著床褥的睡榻,她心下明了,看來這沈夫人就住在睡榻上。

隻是還用一個屏風隔著,分榻而睡,難道因為王爺病重,確實無法親熱了?

此時沈夫人不在屋內。

宣王正闔眼躺在床上,眉頭緊鎖,看起來有些痛苦。

她款款走到床前,柔聲喚道:“王爺,王爺?”

宣王睜開了雙眸,看見她,麵色一驚,就要起身:“王妃回來了?怎麼下人沒報,本王應該起來去迎你才是。”

素素伸手摁住他:“王爺,你好生躺著休息。你現在病重,咱們不必在乎那些虛禮。”

聽素素如此說,李瑾言便安心地躺下,雙眸深情地望著素素。

素素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問道:“王爺今日的藥可服了,臣妾給王爺喂藥吧。”

“已經服了,沈夫人給喂的,她近日一直在照顧本王。”說到沈夫人,王爺聲音變得柔和起來。

素素發現了這細微的變化,心頭感到些許的酸楚。

她咬了咬嘴唇,手裏攥緊了帕子,事已至此,沒有回頭路了。

“王爺,近日臣妾在靜心寺潛心修佛,體味到萬事皆空的虛無之感,臣妾萬念俱灰,想著青燈古佛,了此殘生。但無奈身在紅塵,塵緣未了。王爺也不久將離開人世,脫離苦海,臣妾希望與王爺和離,斬斷情絲與煩擾,一心向佛。”

聽聞此言,李瑾言心頭一緊,該來的果真來了,他沒想到是素素。

“素素,本王已病危,本不該拖累你,然而,你說的理由恐怕很難說服父皇,讓他同意解除咱們的婚誓。而且,也很難說服本王。你當真如此想急迫地想離開本王?”李瑾言喘著氣,一字一頓,艱難地說道。

“王爺,父皇那裏母親會去勸說。臣妾所說的理由,的確是臣妾的心魔。臣妾本無意於王爺,嫁給王爺實屬無奈之舉,如今王爺病重,臣妾不想今後頂著王妃的名頭過餘生。”看到李瑾言眸中的不舍,素素的想法卻是越來越堅定了。

隻有擺脫眼前這個人,她才能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如今,王爺無疑成為了她生活道路上的一道障礙。

李瑾言的心漸漸冷卻,他看到素素冷漠的麵孔,明白她心意已決,對他已經沒有半分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