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沒等她話說完,顧櫻一巴掌狠狠甩了上去,眼裏劃過一道厲色,“你說誰是小殘廢?”
“二姑娘,你竟然敢打人,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就敢對我動手?!”
顧櫻眸光發寒,眉間冷意洶湧。
胭脂更是氣不過,見自家姑娘硬氣起來了,也挺起胸膛,揚起小手,幾個耳刮子打得那丫鬟臉頰高腫,“你一個做奴婢的竟敢跟主子叫板起來,管你是誰的人,今兒我們打的就是你!姑娘,你別動手,讓奴婢來!”
那丫鬟再大的氣性兒也被打蒙了,被胭脂強硬的按在地上,屈辱又不服氣的跪了下來。
人跪了,小嘴可沒跪,依舊傲慢道,“我可是劉媽媽的女兒,顧家的家生奴婢,二姑娘你敢這麼對我,就不怕我母親去老夫人那裏告狀麼!”
劉媽媽是李媽媽的小姐妹,到了年紀就在李媽媽的撮合下配了府裏的管家。
如今也算是府有資曆的老人了。
平日裏無人敢對她吆五喝六,過得跟個主子一樣。
顧櫻這時候才想起她的名字來,她叫翠靈。
上輩子,劉氏原是有心將這個丫鬟抬做弟弟的通房,就在明年年初,翠靈便懷了弟弟的孩子。
哭著鬧著,若弟弟不給個名分,就要尋死。
那時候,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丫頭狼子野心,想靠弟弟上位,還幫著勸弟弟娶了翠靈。
現在想來,她簡直恨透了自己的愚蠢無知!
弟弟才十歲,雙腿到後麵肌肉萎縮不能行走,怎麼可能讓翠靈懷上孩子?
這一切都是劉氏為了擊垮二房的陰謀!
顧櫻越想,越覺得渾身冰冷。
劉氏……她怎麼可以讓一個才十歲的少年就承受這麼多痛苦和委屈!
“姑娘,我們怎麼處置這個丫頭?”胭脂氣過了,回頭來也覺得得罪了劉媽媽的人不劃算。
畢竟劉媽媽是府裏管家的原配,以後要給暮雪齋穿小鞋,不就是她吹吹枕邊風的事嗎?
上一世的一樁樁一件件悉數浮現腦海,顧櫻死死捏著拳心,努力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她揚起一個不好意思的笑臉,主動將翠靈拉起來,賠笑,“好姐姐,剛剛是我一時氣糊塗了,這個鐲子就當我送給你賠罪的可好?”
說著褪下手腕上價值不菲的碧玉手鐲,塞進翠靈手裏。
翠靈冷冷的嗤笑一聲,不情不願的站起來,譏諷道,“二姑娘現在不擺小姐的譜兒了?”
“姐姐這不是說笑麼?”顧櫻沉下眸光,笑意不達眼底,柔聲道,“我就是見姐姐手上流了這麼多血,關心弟弟,所以才方寸大亂,失了分寸,這鐲子要是不夠,這個瓔珞也送給姐姐如何?”
“算你懂事。”翠靈眸光貪婪的縮了縮瞳孔,將那瓔珞和鐲子塞進自己袖子裏。
顧櫻故意露出弱態,可憐巴巴的咬了咬唇,“我不小心得罪了姐姐,姐姐可千萬別將今日的事告訴祖母和大伯母才好,姐姐以後要是首飾不夠戴了,都可以來找我要。”
翠靈一聽,眼睛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