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婧兒詫異地捂住嘴巴,驚呼道:“莫非……你用美色爬上了逸王的床!我的天,逸王都為二姐姐心動了?”
這話,絕對是故意引導聶勁峰往歪處想的節奏!
聶韶音朝聶婧兒掃去一個冷眸,道:“逸王不能人道的事,難道你不知道?”
被將了一軍,聶婧兒絲毫沒感覺尷尬,隻是瑟縮了一下,滿臉歉意地道:“對不起,我說話不過腦子,是我誤會了。”
柔柔弱弱、泫然欲泣的楚楚可憐模樣,好像在聶韶音這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聶韶!你成天就知道欺負婧兒,她一心向著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感恩?”崔文翠走過來摟住可憐兮兮的聶婧兒,朝聶韶音大聲質問。
在這連番的說辭下,聶勁峰怒火上頭:“今天我不揍死你,聶勁峰三個字就倒過來寫!”
聶韶音:“……”
她又問了一次:“爹就不怕,回頭把我打死了,逸王找你算賬?”
“你……什麼意思?”聶勁峰本來都揚起鞭子要開揍了,聽到這話,動作卻是一頓。
聶韶音冷冷一笑,道:“就是字麵上的意思。你且不管我是怎麼樣獲得了逸王的庇護,但是若是我死在了聶家,整個聶家都承擔不起逸王的怒火!”
她若死了,君陌歸的毒也就沒救了!
但是,她又不能說得太明白。
若讓聶勁峰知道她給君陌歸下了毒,怕是恨不能立刻打斷她的雙手雙腿,立刻把她送去逸王府!
“好啊,既然你認為逸王會保你的命,那我就不打死你。可是……你犯錯累累,這頓家法卻是一定要的!”
聶勁峰話說完,鞭子便抽了下來!
“嗯……”
一鞭子抽下來,將跪在地上的聶韶音的背部打得猛地一震,她悶哼一聲,疼痛讓她撐不住趴倒在地!
她伏在冰冷的地麵上,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不把她打死、君陌歸絕不會為她出頭,抬出君陌歸也不能自救,看來,今天這頓打無論如何都逃不過去了!
她身子弱,又受了傷,孤身一人跑是跑不掉的。可是她不能白挨這頓打,總要為自己將來要做的事情做一些鋪墊才行!
想著,她憋足了力氣,用雙手將自己撐了起來,背部直挺挺,麵對著祖宗牌位,舉起右手做出發誓狀,口中振振有詞:
“好啊!當著聶家列祖列宗之麵,今天我便受了聶太醫的這一頓家法!”
“從今往後,你再也不是我爹!”
“吃了這頓鞭子,還了你的生養之恩,我們斷絕血緣關係!”
“從此,我不再是聶家嫡次女聶韶,我是聶韶音!隻要今天我沒死在這裏,從明天開始,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這番鏗鏘有力的說辭,讓眾人呆了呆。
崔文翠臉色一沉:“你這個逆女,犯了這麼多錯,居然還敢忤逆你父親!”
說著,轉頭朝聶勁峰看過去,麵帶愧疚:“老爺,都是我的錯!韶兒她娘纏綿病榻有心無力,我身為嫡母理應教好府中子女,沒想到居然教出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有罪!”
話音落下,她便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