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淩晨的街道上飄著鵝毛般的大雪,市中心空曠的廣場上燈光已經暗淡,毫無生氣的場所全然沒有白天時熱鬧喧嘩的氣氛。
莫小柒已經在廣場花壇邊坐了好久,盯著手機喝著啤酒,身前雪地上的空易拉罐已經有十來個。
‘快過年了,有時間就回來吧,你爸他已經不生氣了。’
看著老媽發來的短信莫小柒感覺淚腺憋著很難受,是麼,考爹已經不生氣了啊,但是離家這幾年不回去的真正原因可不是老爹還在不在生氣啊,是自己沒臉回去啊。
回想起離家時的場景,自己當著老爹的麵對他怒吼的畫麵,還記得當時自己說混不好就絕對不回這個家的豪言,嗬,要是現在回去了,豈不是說話和放屁一樣!
本來隻是一場爭執,可是誰也沒想到一怒之下莫小柒口出‘戲言’便離家三年。
三年來的過往,現實無情的將莫小柒的棱角磨平了,雖然在事業方麵沒有半點起色,但在為人處事方麵已經改變了不少,但是那死要麵子的性格能改一下的話就大圓滿了。
‘咕嚕咕嚕~’一口氣將最後一瓶啤酒灌進肚子,強忍著想吐的衝動,莫小柒將空瓶丟到一邊後便就勢往花壇邊緣側躺下去,“先在這裏醒醒酒,等會去找個旅店睡覺,明天坐車回家去看看,不進去,就躲起來看看老爹老媽,然後~然後~”
莫小柒喃喃自語的聲音越來越小,拿著手機的左手已經失去知覺了,還有點餘溫的右手摸了摸口袋中的車票,眼皮慢慢合攏。
‘好冷。’這大概就是莫小柒最後的想法了,逐漸冰冷的身軀慢慢被大雪覆蓋。
‘叮當~叮~’手機屏幕被雪完全覆蓋之前,屏幕上任務欄中慢慢劃過了一個短信內容。
‘小柒,新年快樂!還有,前天和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如果你接受我那個請求的話就趕緊準備來我家吧,我父母已經催我了。’
發信人-真當自己大小姐。
如果莫小柒看到這條短信估計會笑出來,真的笑,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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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莫小柒在此睜開眼睛的時候隻感覺渾身酸痛,乏力的四肢強行支撐起身體噗通一聲便從床上滾落到地上,倒地前的失重感將他驚醒。
‘這裏?是哪?’
陌生的天花板,漏風的破窗戶,碎掉的玻璃殘缺的木屑堆在牆角。
莫小柒深呼吸兩次後感覺酸疼感漸漸退去一些便從地上爬起來,充滿黴味的小房間,一張木床一個床頭櫃一個衣櫃,破舊的木門似乎正在提醒莫小柒這家主人是有多困難。
從衣櫃上的鏡子上看到了一位穿著破舊衣物的少年。
淡藍色的瞳孔,一身衣物已經不知道漂洗了多少次,早已褪去了除褐白色以外的色澤,黑色的碎發雜亂不堪,似乎有點小帥,如果不是衣物拉低平均分的話。
揉了揉眼眶,似乎沒有看錯,莫小柒的表情漸漸充滿了疑惑。
‘這貨?是我?’
疑惑的感覺漸漸變為恐懼。
沒錯,遺失的記憶漸漸從腦海中浮現,這具身體本人的記憶正在和莫小柒的記憶融合,融合過後的劇痛浮上腦門,冷汗滴落,莫小柒有點忍受不住這種詭異的疼痛感,倒在床上的他昏迷前最後一個感覺就是,貌似那貨就是我了,如果那個鏡子沒說謊的話。
“醒醒,快醒醒!”
‘誰,誰在喊我?’莫小柒的眼皮猛地睜開,一位頭發斑白的老人站在他身邊搖著他酸痛的身體。
“小七啊,別睡了,今天可是開學的日子,你要是在不起來可就趕不上了!”
大腦莫名的清晰,也不知道似乎不是昏睡了一覺之後的好處,莫小柒清晰的記得,老人是他現在所在的孤兒院的院長,莫小柒記得記事時便和他還有其他幾個孩子一起住在這個孤兒院,可惜最後走的走,同齡中的夥伴現在一個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