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似乎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迅速逃離了蘇凡的視線,略顯尷尬苦笑一聲之後,便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進來能感覺到修為正在緩慢的前行,甚至將要突破,元嬰後期隻是自己心中一念之間就可突破,所以蘇凡也沒有太在意。
這一年都沒有用修為,因為一直都覺得,自己這些年是否殺孽太重,雖說每殺一人總是有個理由,但卻心中也覺得有些過了。
所以在之前在那青年之前,僅僅是用神念警告一番,並沒有出手殺人。青年是修士隻是修為也不過金丹初期,所以被蘇凡神念震懾之下,有些無法反應才受了傷。
然而蘇凡也並非有意如此,隻是近來修為增長的太快,自己竟然有些無法估算神念的強大之處。
斜陽西下,對門的那間幽暗的鋪子還未打開。
許是有些奇怪,平日裏昏睡到現在,老周總會打開門前來與蘇凡寒暄一陣,然後再飲上幾杯便才會回去睡覺。
正好奇之時,吱的一聲,棺材鋪的門便就打開,望一眼邋遢的老周,雙眼還因為夕陽刺目而無法睜開,心中便又想起那木人。
醉意下惆悵萬分的老周好似消失了一般,又成了樂嗬嗬的老頭,他手插在袖中,笑眯眯的向著蘇凡走來。
堂前的小凳便就是為他準備,那是一年前蘇凡特意從老周店中要來的,其後便就每日留給老周自己坐。
“聽說今天那女娃子得罪了個大人物?”老周滿臉驚奇的問著蘇凡。
也不知道為何他昏睡了一天,竟然能知曉白天發生的事,既然對方不願去說,蘇凡自然也不會去追問,一個人藏有一些秘密本就是正常。
蘇凡點了點頭,微笑著望著天邊的夕陽,在來小鎮一年多,很難看到這樣的夕陽,很美,火紅的雲彩有幾分與當年的天元門紅杉峰相似。
老周隻是默默的應了一聲,也就不在問下去,好似那件事沒有什麼值得再提下去一般,開始緩緩的倒酒。
“據說那青年有個很厲害的師傅。”老周的酒杯放在嘴邊又放了下去,然後望了一眼神色不變的蘇凡,一飲而盡。
蘇凡心中一直在想老周的那句“大人物”,這樣的大人物又有如何大?這是個問題,還有那青年又是為何出現。
許是間蘇凡沒有一絲動容,老周顯得有幾分尷尬,所以他忽然發笑,自嘲道:“那樣的大人物,倒也不會計較我們這樣山野村夫。”
蘇凡心中在猜測莫非自己的出手被老周知曉,又或是自己的修士身份早就暴漏,但思前想後之前自己出手之時,附近並沒有什麼修士。
不經意間便就將神念劃過老周身體,儼然一副凡人軀體,沒有一絲的靈氣波動,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不知道那大人物是何種來頭。”心中暗道,莫非老周知道那青年的身份,隻是想道出來炫耀一番。
老周神色微變,有些喜色,輕柔手指,那是前些日子做木匠活的時候受的傷,沉吟片刻,他才緩緩說道:“那青年是附近天南觀的弟子。”
“天南觀。”
蘇凡默默的重複了一遍那名字,之前在清明穀時,李明軒便就是天南觀弟子,但據說天南觀在極西之地,沒想到這裏已經是極西。
隻道極西是冰寒之地,卻沒料到這裏並不冷,隻是終年下雨罷了,心中略起波瀾便又再次平複,天南觀又如何。
見蘇凡並沒有什麼驚訝,老周有幾分不死心,急忙繼續道:“天南觀可是仙人門派,據說其內有很多大神通之人,隻手可遮天,翻手可退雨。”
蘇凡頓時隻笑,自己小時候何嚐不是這般對於仙人敬畏,直到自己修行之時才發現,什麼仙人不過是一介凡人而已。
至於後半句,隻手可遮天,翻手可退雨。讓蘇凡忽然想到藍逸楓,當時藍逸楓剛從玉佩空間之中出來,揮手之間天劫便就退去,這著實讓蘇凡震撼不已。
一番閑聊之後,老周獨自離開了,此時夜燈也掛了起來,街道上並不算明亮,好在還有幾點月光,所以還能看清路。
聽到對麵沉重的關門聲,蘇凡這才起身,收起了躺椅,然後將酒具細心收起,便要去關門。
忽然蘇凡拿起門板的手一頓,隨即將其放下,然後站在門口,神色淡然的道:“閣下既然來了,那便進來坐坐喝兩杯清酒。”
遠望悠長的街道,毫無人煙,僅有在夜燈照耀下升起的陣陣水霧,一番朦朧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