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和梁子都沒寄予希望,電話號碼也幾次都沒打通,就發了彩信,把銅鏡照片發過去了。結果就在包青回海城的前夕,那個人竟然來電話了,說要過來。
“他知道是怎麼回事?”
包青搖頭,“他不知道這是什麼,不過他懂易經八卦,說這幅圖看著是圖案,實際上從周易推算角度看,不是什麼畫,而是一副地圖。”
寶茜一下愣住,皺眉拿起那塊拓印,很完整的圖案啊,哪看出是地圖了?
“那人什麼時候來?”
“就這幾天。”
他說話很慢,一直盯著寶茜,麵色有些凝重,後者像是一下明白過來他是什麼意思了,瞪大眼睛,腦子裏穿成了一條線,“你的意思是,這個東西如果真的是地圖,那麼一定很重要,所以,所以柳大生和那個網紅也許是被人幹掉的,為的就是搶奪這個地圖?”
如果這樣的話,柳大生那個銅鏡也許就是他的死因,八九不離十了,那個網紅還不知道,不過可以順著這條線調查。
“可是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殺人呢?為什麼不悄悄地殺了,這樣一來豈不是容易暴露他的目的?”
一想到柳大生和那個網紅,都是頭被割下來,腿被砸爛,臉上還畫著花臉,據說柳大生還好,他平時是票友,臉上還是戲曲的油彩,而那個網紅,寶茜得嗦了一下,螞蟻給的信息說那人根本就是用自己的口紅化妝品畫的一張不倫不類的花臉。那樣子滲人的厲害。
想到此心裏一顫。
包青眯著眼睛,旁邊桌都是熱熱鬧鬧,唯獨他們這桌不僅是冷清,此時甚至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看向窗外,此時路邊一個個小吃攤子都亮起燈來,人聲鼎沸,海城的夜市是全國都有名的小吃,排出長街,攤主們間競爭很大,個個賣力,為了招攬生意,有的小吃攤子會雇人扮成人偶發傳單,音樂彩燈更不在話下了。
包青眉心一跳,“也許,對方是故意的呢?”
“什麼?”
“我是說,如果凶手是故意的呢,故意鬧得人盡皆知滿城風雨,就是為了讓人注意。”
“讓誰?”
包青卻轉過頭來眼神如聚,指指寶茜又指指自己,“就是為了吸引其他有這種地圖的人出現呢?”
寶茜一得嗦,隻覺得後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瞪著眼睛,腦子發蒙抓過旁邊的酸梅汁一飲而盡。
依然沒壓下心中的恐懼。
“我在北京這兩天在想一個問題,我為什麼會去見柳大生,因為他手裏的圖樣和我的圖樣是一樣的,你為什麼會去查柳大生,因為你的紋身是類似的,所以你我都被吸引過來了,從而。”他做了個手勢,意思是被吸引的意思。
“不過還有很多地方想不通,比如我的圖樣為什麼和柳大生的一樣,而你的不一樣,還有那個網紅是不是因為這個死的還有待繼續查,不過,這個懷疑是很大突破,也是現在最大的線索,不管如何,你我都要小心為妙了。”
寶茜皺眉,攥緊拳頭一拳擂在桌子上,“丫的,要是真衝我來,我非拔了那個變態的皮。”
寶茜麵目猙獰,手指卻在顫抖,一直嚴肅凝重的包青看著她,突然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弄得寶茜一愣,他的笑很好看,說實話,包青平時除了人沉默了點這張臉長得還是很好看的,此時一笑,瞬間緩和緊張的情緒。
“你笑什麼?”
“我笑你天真的樣子和以前挺像的。”
聽著以前兩個字,她有點不高興,其實挺不喜歡別人拿她和過去的自己比較,雖然是自己,不過也有點吃味的感覺。
“你想想,無論是柳大生還是那個網紅死的時候都是什麼樣,而且根本查不到這個人任何痕跡,所以這個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寶茜心提了起來。
“這也就是我今天找你要商量的事,無論是你還是我,恐怕不能單獨住了。”
“什麼?”
她一下沒反應過來。
“沒發現嗎,他們死的時候唯一的共同點,都是一個人。”
寶茜心裏一沉,確實。
“所以,我猜那個人,或者說,那個怪物。再厲害再有什麼妖法,也隻能一個人的時候動手,總之不管你我的猜測對不對,最好不要單獨住,所以。”
包青突然在這種嚴肅的氣氛中拉起嘴角,“我決定搬到你家去,和你和藍波一起住。”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