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海嗎?我和唐元都是內陸的人,從來沒見過海,第一次看到這樣震撼心靈的遼闊。就如同井底的那隻蛤蟆看到了天空一般。遼闊,湛藍,浩瀚多少的形容詞都是那麼的蒼白。大自然的神奇不是人類單調的文字能夠描繪的。人也隻是大自然的恩寵而已。
急促的刹車聲喚醒了迷失其中的我,而唐元就如同一塊沾濕的毛巾一樣掛在了副駕駛的靠背上。很顯然這是華戟急刹的傑作。當然代價是挨了唐元數個爆栗。
車旁突然竄出一個身穿短褲背心,滿臉橫肉的大漢。猛的拽開了車門,整個車給拽的直晃蕩。一隻大手直接把華戟拽了下去。包峰一見這勢頭,以為找麻煩的來了撈起袖子,想去幫忙,隻見大漢伸出那蒲扇一樣的大手,上麵夾著兩張太祖皇帝。大漢那洪亮的聲音吼道:“買酒去!”然後轉身向著我們,滿臉堆笑的說:“你們都是小華的朋友,也就是我老華的朋友。來來,下來,裏麵坐,簡陋了點,快到禁漁期了,最近隊裏比較忙,多玩段時間,我帶你們去市裏玩。”這下大家都明白過來了,這個爽直的大漢,就說華戟的爸爸了。包峰轉身看著拖著腦袋去買酒的華戟,渾身一哆嗦。
華大叔看上去就像黑幫老大,其實很好很耿直的人,就和華戟一樣,特熱情。好酒好煙的逃出來招待。給我們講著他船隊裏的事,原來這華大叔早年也是個漁民,後來累積了一定的資本之後就買了一批遠海漁船,開了個船隊,招募了一批漁民,後來越做越大,幾乎成了企業了。隻是他也是個閑不住的人,也就常年在海上。而華大叔的寶貝兒子華戟也就跟著他爸爸在船上鬼混。學習不認真,幹脆賦閑在家。剛好遇到玩大航海時代玩上了癮,海也不下了,船也不上了直接在家一待就是十天半月的不出門。直到認識了我們這才第一次出門。
正說話間,滿臉怨恨的華戟,提著幾瓶酒帶著點涼菜回來了。大家就一邊吃一邊聊,華阿姨忙裏忙外的給我們弄了一桌子的菜。還吩咐著我們多吃點。弄得我們幾個怪不好意思的。
華大叔突然神秘的說:“大家都自己人了。我最近弄了個好東西。給你們看看。”華戟湊過來:“撈上來的?”
華大叔笑著說:“來看看!”大夥跟著華大叔跑到後麵的倉庫。扯開一張帆布包著的東西。我們湊上去一看。黝黑的金屬管,下麵有很重的金屬台座。和螺絲孔。後麵有活動的機械後蓋。“炮!”當過兵的我和包資一起吼了起來。
“沒錯了,就是炮。”華叔說。華戟湊上去問:“哪來的?”包資看了半天:“這是老式炮,起碼放了幾十年了,意大利產的。”華叔說:“這個我不懂。我就看兒子那遊戲,天天打炮。這不,就給我發現了這玩意。是在一艘老式漁船上發現。”華叔解釋了一番我們才明白。原來華叔父輩以及爺爺輩,剛剛入行的時候收購的都是舊漁船,到了華叔的時候,很多漁船就已經廢棄了。而華叔這麼些年來,一直發展的比較好。金融危機之後,華叔就把這些漁船拆了起料出來賣了,然後再換些新的漁船。很多漁船已經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沒動過了,因為說世代祖居這裏的,所以那些漁船也沒有想過處理。最近要擴近海漁場,這才把這些擱淺的老式木質船全部拉出來處理了。而在二戰期間,海盜橫行,很多漁民自發組織起來用自製的土炮來打擊這些海盜,經常繳獲一些軍用物資,而戰爭結束後,很大一部分漁民都轉行了,或者去城裏發展了,政府回收了一部分武器,沒想到還有這麼個漏網之魚。
華戟大笑:“哈哈,我說老爸啊,這個炮就送我了吧。”華叔嚴肅的說:“這不行,政府管製武器嚴厲的很,你小子闖了禍怎麼辦。”華戟說:“爸啊,我又沒有彈藥,我就過過癮,裝到我的貨倉裏頭。”
包峰一臉疑惑:“小華你還有船?”華戟大笑著說:“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旁邊走過的包資嘟嚷了一聲:“你是小華。”華戟聽出點端倪:“我靠!誰說我是小華的!我......”轉眼看到華叔豎起了那蒲扇一樣的巴掌,楞是把後麵那一段髒話吞了進去,想必叫他小華叫的最多的就是華叔了。
華叔大手一揮,把我們像趕鴨子一般扇了出去,“先去吃飯,你們幾個要出海,一會我給你們把船上裝備一下。明早你們就能起航。安全第一。晚上和我去拜一下。”當地漁民有個信仰,出海之前要祭拜海神,以求平安,其實這也不能說是迷信,隻是一種精神寄托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