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吳濤家時,他給他媽媽打了個電話,我們到了時,他媽媽就在小區門口等我們。
車一直開到他家的單元樓下,他媽媽幫我提著包,吳濤抱我出來。
“上去吧!房間我已經收拾好了。”我正在考慮叫什麼合適,他媽媽冷冰冰的語氣倒省我的事了。
“今天你們就分開睡吧!以後結婚了再說。”吳濤的媽媽另外給我收拾了房間。
“媽,就讓王羽住我的房間吧!那兒向陽,光照足。”吳濤把我抱進自己的房間。
“隨你!”吳濤的媽媽把旅行包重重地放在地上,語氣也很重。
“吳濤,我住哪兒都行的。”我真的很怕吳濤的媽媽。
“沒事。”吳濤笑了一下,“我給你倒點水。”吳濤出去端了杯水進來。
“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睡!”吳濤的媽媽對吳濤說,視我如無物。
“我住這裏合適嗎?”我更希望住在吳濤的小套間裏。
“你是我老婆了,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別看我媽冷冰冰的,她早就給你設計好了專門的康複方案,你以後就知道了。”吳濤的話讓我稍微安心一點。
“那我現在......”吳濤手指著外麵,“我去休息了,時間也不早了,我明天是早班。”
“好的。”我也點點頭,吳濤湊過來,在我的臉上飛快地吻了一下,猶豫了一下,又在嘴唇上輕吻一下。
我們是法定的夫妻了,親吻是很正常的,我尷尬地動也不敢動。
“你不會後悔的。”吳濤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一晚上都沒睡好,睡不著,又翻不了身,覺得特別別扭,不過,我不後悔離開郝兵,我不能毀了他。
早上,我迷迷糊糊地醒來,聞到了一股濃濃的中藥味,估計是給我熬的吧!吳濤的媽媽也許就是那種不苟言笑的人,其實她挺關心我的。
“你醒了?”還是很冷的語氣。
“嗯。”我也不知怎麼稱呼她,就點點頭。
“濤濤去上班了,你也起來吃早飯吧!吃完了我給你按摩。”吳濤的媽媽推進來一輛輪椅,又出去了。
“你怎麼還在床上躺著?”幾分鍾後,她又回來了。
“我——”我一時語塞,在郝兵家都是郝兵抱我坐在輪椅上的,現在她又不抱我,不扶我,我怎麼上去啊?
“我一個老太太哪有力氣抱你啊!你自己往上坐!”吳濤的媽媽還很生氣。
我含著淚往床邊挪,今時不同往日了,我隻能靠自己了。
我伸長胳膊,好不容易抓住輪椅的扶手,拉過來,另一隻手撐起來,想把屁股挪到椅子上,椅子往前一滑,我就跌坐到地上了。
我的胳膊肘在車輪上刮了一下,磨起一層皮。
“你怎麼這麼沒用啊?”吳濤的媽媽聽見聲響,跑過來。
“以前都是他們抱我坐上去的。”我像個小孩子一樣低頭說。
“想讓人抱就一輩子別想站起來,沒人可以照顧你一輩子!”老太太的脾氣很大,說完又出去了,也不扶我一把。
眼淚一直在我眼眶裏打轉轉,郝兵和吳濤一直把我捧在手心裏疼,我為什麼要來受這個老太太的氣?
心裏這麼想著,我賭氣地拉過輪椅,往上攀。
“你可以把輪椅靠在床邊,這樣輪椅就不會前後擺了,要往腰上使勁,腰往上挺。”吳濤的媽媽不知什麼時候又過來了,站在門外指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