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洛安昭點點頭,麵露些許無奈,“既然你開門見山,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我確實隻是把她當做妹妹,除此以外並無任何男女之情。”
聽他終於說出心底話,柳無瑕微微歎息,不自覺生出些遺憾:“好,那我就懂了。霜霜那邊我會去解釋,你無須再為此而尷尬別扭。天涯何處無芳草,霜霜是個痛快人,以後她隻會把你當做兄長一樣敬重的。”
“嗯。”洛安昭由衷謝她替自己解圍,忍不住搖頭笑道,“也就是你快人快語,若是把這事交給蒼庚,不知他會墨跡多久。”
“什麼快人快語,不過隻因我是過來人,又與霜霜同為女子,不想眼睜睜見她深陷泥沼難以自拔,白白蹉跎了大好年華。至於蒼庚嘛,你讓他周旋廟堂還行,指著他撫平女兒心事,隻怕真是難為他了。”
同是痛快人,又都是真心為對方做打算,彼此自然將心比心。柳無瑕粲然一笑,顯然並未因此而生出任何芥蒂。
看著她笑起來的樣子,洛安昭忽而覺得一絲熟悉。麵容的相似,總會在不經意間成為提醒血緣的印證。
“你和陛下確實很相像。”
洛安昭的脫口而出令柳無瑕一愣,隨即無意識地摸了摸臉頰。
“蒼庚和我說過了,謝謝你能將那段恩怨放下。”
體悟到他那簡簡單單一句話背後的分量,柳無瑕麵上笑意漸漸淡去,眼神卻依舊柔和。
“那你呢?”
“嗯,往事不可追,許多事確實該放下了。”洛安昭說完,又微微俯下身子揖了一禮,“家中還有事,我先告辭了。”
望著那挺拔的背影,柳無瑕默立許久,直到瑞香圍過來才抽回神思。
“小姐在想什麼?那麼出神。”
“想以後的事。”
“以後?”
瑞香不解,剛想再問,見她挑眉無奈地笑了笑:“走吧,陪我去找霜霜。”
“好。”瑞香應聲點頭,攙著她方要挪步,就見一個身影從樹叢後別別扭扭鑽了出來。
“不必費心找我了,我都聽到了。”
原來方才杜霜霜離開後越想越氣,直惱火自己驢脾氣發作,沒把事情說清楚就賭氣走人。她心下懊惱,於是轉了半圈又繞了回來,僥幸想要看看能不能追上洛安昭,索性把自己的心裏話全都抖落個幹淨。
可惜她走到半道的時候,發現已經被柳無瑕搶了先,而傳入耳中的零星片語又昭示著這二人所言與自己有關,她別無他法,隻得鬼鬼祟祟躲進樹叢裏,想要弄清楚這兩個人到底在密謀什麼。
杜霜霜開口說話的時候,兩頰氣鼓鼓的,以為她是生氣了,柳無瑕想要解釋,誰想到話未出口,就聽她委委屈屈地哼了一聲。
“雖然你的話問得也太直接了,但好歹算是讓我弄清了真相。罷了,既然他真心不喜歡我,我也沒必要死守著他一個人不放。你不用操心我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以後,我不會再對他動任何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