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的事?”傅南珠隨口一問,看著沈箏告訴她是昨天的事,心中又突然想通,她在京城的人脈通達程度可遠比不上沈箏,而且慕容安又不是自己需要派人盯梢的人,因此不知道慕容安昨日離京的事,倒也是正常。
沈箏見傅南珠不再接話,沉默猶豫了許久,這才忍不住再次開口問道,“他該不會回江南了,不會再回來吧?”
傅南珠剛才是在猜測慕容安會為了什麼事離京,還沒想明白就被沈箏的話一下子拉回了現實。
“噗”傅南珠微微一愣,隨即把茶杯放下忍不住揶揄沈箏道,“怎麼,之前你不還說不想看見他,覺得人家煩,這怎麼才聽說人家離開京城了,就迫不及待的問我慕容公子的事情啊?”
沈箏被傅南珠揶揄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轉過身子坐直了不看她道,“哪有,我不過是好奇,他不是之前口口聲聲說要留在京城的,我呀,還巴不得他再也不回來呢!”
傅南珠見沈箏這副嘴硬的樣子,也就不再繼續打趣她,而是聊起了別的事情,還提到了之後準備找個天朗氣清的日子去寺院拜一拜。
同一時間,金碧輝煌的皇宮大殿中,戰雲霄正坐在皇上的下首,像以往一樣同他下棋。
偌大的宮室,卻沒有一個宮人在一旁守著伺候著,戰雲霄知道,這是皇上有事要同他私下隱蔽的交談。
皇上不開口,戰雲霄自然不能開口詢問,隻是陪著皇上下棋,安靜的室內隻聽見極為微弱的呼吸聲,和黑白棋子落在棋盤上那清脆悅耳的聲音。
一盤棋幾乎要結束,皇上才突然把玩著手裏的棋子遲遲不肯落下,緩緩的開口道,“如今這朝堂上哪些人支持哪位皇子,我心裏其實還是清楚的。”
戰雲霄要拿棋子的手一頓,皇上果然還是說出來了。
戰雲霄抬頭靜靜地看著皇上,隻見他歎了一口氣道,“之前我也跟你說過,你應該知道這皇位我心裏最矚意的就是淵兒了。”
“你也是追隨淵兒的吧?”皇上淡淡一笑,將手裏的棋子落下,清脆的聲音充斥著戰雲霄的耳膜。
“或許現在追隨淵兒很難,支持淵兒的大臣還是少數,但朕希望你能堅守本心,替朕好好保護淵兒。”皇上說完微微歎了口氣,目光看向了遠方,像是看到了很久遠以前的光景一樣,出神的望著。
戰雲霄知道皇上這番話是什麼意思,如今朝堂上的大臣們大概分成了三個陣營裏,而在這其中,看起來勢單力薄的就是五皇子鳳九淵了,畢竟他沒有皇後一族做強大的後盾,也沒有鎮南王這樣手握重兵的丈人支持。
戰雲霄雖然手中也有兵權,但他知道支持五皇子的人還是太少了,在如今的形勢下,五皇子幾乎每走一步都是如屢薄冰,小心謹慎的。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淵兒隻能交給你來輔佐了。”皇上笑著就重重的咳嗽了一聲,自己感歎道,“我這身子怕是一日不如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