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口氣,張捕頭看了一眼四周,隨後壓低了聲音,“閻捕頭,其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我有個妹妹你是知道的,年紀不大,有脾氣,父母都管不了她。大概一個半月前吧,她和關朔認識了,雖然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不過似乎這兩個孩子欲私定終身。”聲音壓得極低,但張捕頭隱約的有些怒意。
閻以涼神色沒什麼變化,“令妹是什麼意思呢?真的相中了關朔?”
“小孩子胡鬧,閻捕頭和關朔有婚約,誰人不知?她脾氣倔,打小就這樣,越不讓她幹什麼她就非得去做。我想了想,可能大概她和關朔還有聯係,若是關朔就此不理她了,她也不能一直這麼堅定。閻捕頭,不如,你勸勸關朔吧。”這勸勸二字用的妙,誰不知閻以涼管教關朔向來用拳頭,哪裏會勸。
看向就站在校場上的關朔,閻以涼幾不可微的點頭,“張捕頭放心吧,我會勸關朔的。”
“那就好,麻煩閻捕頭了。”張捕頭歎口氣,盡管嘴上這麼說,但心裏很是希望閻以涼能把關朔暴揍一頓,讓他從此以後再也不敢對他妹妹下手。
不過片刻,一直在‘養傷’的衛郡王出現了。看台上,包括刑部侍郎在內的所有人陸續站起身,看著走過來的人,風華無雙。
盡管不知衛郡王到底傷成什麼樣兒,可是就現在來看,他可是沒有一點曾受過傷的樣子。而且,一向清冷無溫的眸子卻十分稀奇的隱有幾分笑意,讓所有人都瞬間覺得今天的低溫都莫名的回升了些。
隔著人看向他,閻以涼緩緩收回視線。緊抿的唇角微微彎起,沒有任何言語,但很神奇的她心情變好了。
各自落座,那邊衛淵與刑部侍郎在說話,聽他中氣很足,驀一時居然會輕笑,當真是沒一點受傷的樣子。
半晌後,閻以涼起身離開,盡管無聲無息,但足以引起看台上其他人的注意。
六門無人,閻以涼返回後便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想來聖旨很快就會下來了,她也不再屬於六門,這麼多年過去了,雖說已成習慣,但世上的確沒有不散的宴席。
一些可有可無的東西,堆積起來竟然也不少。大廳插著的那把劍向來都是她去擦,想來以後不會有人會時常想著擦拭它了。
跳上桌子,閻以涼動手將它拿了下來,長劍出鞘,依舊鋒利。
大廳門口一閃,衛淵帶著細風出現在眼前,他解開身上的大氅扔到一邊的椅子上,隨後便撐開雙臂放置在閻以涼的腿兩側,微微抬眼看著坐在桌子上拿著劍的人。
拿著劍,閻以涼看著他,緩緩道:“想吃一劍麼?”
“肯定不如你好吃。”看著她,衛淵輕聲道,無論是眼神兒還是語氣,都和他說的話一樣,充滿了色彩。
嘴角動了動,閻以涼罵人的話堵在喉嚨裏,最終隻能抬腿踢他一腳,以示警告。
衛淵不甚在意,依舊滿目笑意,“一會兒隨我回青苑?”
“不行,我有事要做。”直接拒絕,她得回去教訓關朔。
被拒絕了,衛淵也不氣餒,依舊笑容滿麵,“再考慮考慮。”
“衛郡王,你現在看起來臉皮特別厚。”很無言,閻以涼反手將長劍還鞘,發出刷的一聲,十分有威懾力。
不過衛淵恍似沒聽到一般,“很有誠意的邀請,與臉的厚度沒有什麼關係。”
“是麼?”說著,閻以涼抬手捧住他的臉,然後用力的捏了兩把,“的確很厚。”
眸子微眯,衛淵很明顯的享受。
推開他,閻以涼從桌子上跳下來,準備離開。
衛淵拉住她的手,欲把她拽回來。閻以涼也用力,雙腳便十分沉穩的固定在地麵,兩人之間成了‘僵局’。
手上用勁兒,衛淵鐵了心要把她拽過來,閻以涼反向用勁兒,也要把他拽過來。
此番一看,這倆人就是在‘拉拉扯扯’。
廳堂外,一個屏息又小心翼翼接近的身影出現,關朔微微探頭,一眼就看到了扯著手的兩個人。
“衛郡王,放開我師姐!”小臉兒繃起來,關朔立即跳了出來,終於逮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