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峰臉色頓時青了,“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算了,懶得說你。你出去吧,我要更衣了……”
“可是,”小雅噘著著嘴,不樂意了“少爺啊,應該由我為你更衣吧?”
陌峰上下掃視對方嬌小的身子,頓時感覺頭大如鬥,再也沒力氣說話,低下頭去,右手無力的在空中擺動,那動作自然到了千錘百煉的程度。
“又是這樣……”小雅嘟囔著聽不清楚的話語,瞪了陌峰一眼,氣狠狠的走了出去。
“那巨大的熊類猛獸,應該是上古傳說中的巨力比蒙,陸地戰神,天生的土元素親和者。”看著小丫頭飛奔而去,陌峰苦笑搖頭,卻是又陷入了對夢境中巨獸的思索之中,“但是那蛇類奇獸卻是什麼呢?凶焰滔天更勝比蒙一籌。這世上難不成還有能勝過勝上古凶獸比蒙的偉大存在嗎?”
埋頭思索半響,卻又不明所以。
“罷了罷了,世界之奇卻又怎是短短十數年間能夠實得。卻是我著象了……”
慢步踱出屋外,陌峰深吸了一口氣,不由得渾身一振。這是初夏的早上,清脆的鳥鳴喧囂了寂靜的空間。牆邊的一排垂柳各自生出了嫩綠的葉子,盡情的展示著婀娜的身姿。樹下的空地上鋪滿綠綠的小草,偶然間有幾縷或紅或粉的嬌嫩花朵,閃現或又隱藏,展現給人們身心舒暢的景色。屋前的小池裏是幾尾快樂的遊魚,在巴掌大的小池裏遊來遊去,怡然自得。望著那快樂的遊魚,陌峰默不作聲,半響之後,方才展顏一笑,對著不遠處猶自恨恨不平的小丫頭道:“小雅,該去給父親與母親大人請安了……”
穿過後院青石連成的小路,陌峰來到了前邊正對府門的客廳,漫步走入。客廳並不寬大,但是因為一個男人的存在,灼灼生輝。陌豪天四十多歲,端坐在正對客廳的座椅上,自有一番氣勢。黝黑的膚色,是一個常年在外駐守邊關大將應有的特點。國字臉膛,濃重的平眉下是一雙狹長而明亮的虎眸,平靜但卻深邃。
陌峰躬身拜下,“給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請安!”
“兒啊,快快起來!”還沒等陌豪天說話,旁邊一個貴氣逼人的婦人趕忙回道。這卻是陌峰的親生母親,陌豪天的原配夫人,帝國楚軒大帝之妹,樂善長公主楚梅萱。同樣是四十多歲的年齡,歲月卻並沒有給她留下更多的痕跡。傾國傾城的容顏,明亮的鳳眸中流露的卻是對陌峰深深的憐愛……
“兒啊,你今天還是要去畫院嗎?”
陌峰抬起頭來,對視著自己的母親,淡淡道:“是啊,不去畫院一天又該無聊了吧?”
楚梅萱的鳳眸頓時紅了起來,“可憐我兒,難道就沒有一點成為兵者的可能性嗎?我這就再去找你舅舅問問,他坐擁四海之大,肯定有改變我兒體質的方法。”
陌峰苦笑道:“舅舅也是很疼我的,要是有方法,恐怕早就找到了。身體發膚,來自父母而受命與天,這是一出生就決定好了的事情,亙古難變啊!況且兒本喜愛作畫,生能坦然為之,死亦能含笑九泉……”
楚梅萱還待再說什麼,卻被一旁的陌豪天打斷了。“吾兒明事理,孝至純。雖不能上戰場殺敵,卻仍舊能堅定本心,不隨波逐流。大丈夫在世,本是率性而為。既然不能習武,便是作畫又有何妨呢?天地之大,凡人難窮之奧秘。誰又能保證,作畫的人就不能上陣殺敵呢?”
望著眼前關切鼓勵自己的父母,陌峰感覺自己的眼角濕潤了。他嘴角的笑容慢慢放大,又是躬身一拜,轉身走了出去。
小丫頭還愣愣的看著少爺從自己的身邊走過。那俊美無匹的臉上掛滿了和煦的笑容,融入了屋外的世界裏。融入那燦爛的陽光中。漸漸走遠……
“小丫頭,走了,還愣著幹什麼。要去畫院了!”
“少爺,等等我啊,你老是這樣,嫌棄人家小,走的慢嗎?”
屋外的房頂上,一隻潔白的小鳥,扇了扇翅膀,盤旋而起,迎著朝陽漸漸飛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