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許久,宋嬌然說出這三個字,同時她不由得轉開頭,她不敢去看陸深的眼睛,她知道陸深是在故意的轉移話題,他是舍不得她走的,他……
他說什麼張大爺,就是想要找個理由留下她而已。
可是她……
她留下來又能怎麼樣?
她根本什麼都給不了他啊!
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是陸深不計前嫌的幫助她,可她卻不能報答他,她也無以為報。
她明知道陸深要的是什麼,她卻給不起。
她怎敢用這破碎的身體,去糟蹋陸深的一片深情……
“然然,怎麼突然說對不起啊?”
陸深幹笑著問。
宋嬌然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再次看向陸深,“陸深,我要走了。”
“喝了這湯再走,今天特意給你煲了你喜歡的豬蹄湯。”
“陸深。”
宋嬌然忽然間有一種無力感。
陸深什麼都沒說,可也就是這一份大度,才讓她的心裏更難受。
如果當初她聽從父親的安排,嫁給陸深……會不會如今又是另一番景象?
而今,說什麼都晚了。
她已經傷害過陸深一次,不想再傷害一次了。
“然然,你知道我最不喜歡吃豬蹄的,這湯你若是不喝,我就隻能倒掉了,那豈不是就糟蹋了麼……”
“好,我喝。”
宋嬌然坐在餐桌前,喝著陸深帶來的豬蹄湯,眼裏不由得氤氳起來。
從父親離開之後,她已經好久沒喝過這個味道的豬蹄湯了。
“你是跟誰學的手藝?”
宋嬌然故作俏皮的問,隻有這樣才能壓下她心底裏的那一股陣痛。
陸深輕笑著問:“怎麼樣?手藝還可以麼?”
“很不錯!”宋嬌然毫不吝嗇的誇獎。
陸深:“宋叔當初特意教我的,說你喜歡喝這個,我也願意學,他就教我了。”
“陸深……”宋嬌然抬起頭來,看著麵前笑的坦蕩又輕快的陸深,“我不值得的。”
“然然,不要有心理壓力,當初就是順手一學,我媽也喜歡喝……”
“……”
宋嬌然知道陸深是在安慰她。
他越是表現的無所謂,她就越是不能再陸深身邊繼續停留了。
這一次陸深幫了她,她非常的感激,可是接下來的事情,還得她自己親自麵對,她不能把陸深牽扯進來。
喝過湯,宋嬌然就走了。
走的幹脆利落。
陸深說送她,她婉拒了。
她叫了一輛車,直奔宋家大宅,那個生她長她的地方。
宋家老宅。
曾經輝煌一時的豪門。
在J市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占據著偌大的地方。
以前,提起宋家,誰不是羨慕不已,上門想要提親的更是絡繹不絕,想要巴結著宋家談生意的,也多如牛毛。而今,人走茶涼。
她父親這一走,宋家老宅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輝煌。
之前那些上趕著來巴結的,也早就不見了影子。
出租車在宋家大宅前停下,宋嬌然腳踩著秋天的落葉,發出咯吱吱的聲響。
風起,樹葉紛飛,刮在臉上,是生疼。
宋嬌然拉了拉身上的大衣,把自己裹的緊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