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3 / 3)

“這樣也好,請海峰同誌按照一路同誌的意見辦。”齊鳴笑了下,說,“世上沒有一個絕對都是優點的同誌。這樣的人,是不存在的。就像古人說的,足金,也是不存在的,隻是相對罷了。”

常委會結束後,莫天白沒有立即離開市委,而是到了齊鳴書記的辦公室。

齊鳴依舊笑著,說:“坐吧,剛才發那麼大火,還真……”

“我對待問題也太衝動了,那是我的不對。既然市委已經確定由省審計組繼續查下去,我看紀委這邊,是不是也要向省紀委彙報下?”莫天白站著,直耿耿地問道。

“這個嘛,啊哈,坐吧,坐!”齊鳴邊坐下,邊把桌上的文件往一塊兒摞了摞。

“如果我們不彙報,審計組要是先彙報了,那就被動了。”莫天白繼續站著。

齊鳴隻好也站起來,“我看還是暫緩一步吧?怎麼樣?等全部情況搞清楚了,再彙報不遲。”

“那……好吧,不過,審計組這邊還得請齊書記給他們說一下。我就這事,告辭了。”莫天白說完,一轉身,就從門邊上消失了。

齊鳴搖搖頭,把手中一直攥著的筆,使勁地摜到了桌上。

莫天白從齊鳴的辦公室出來後,並沒有離開市委,而是到了二樓程一路的辦公室。程一路正在和馬洪濤說話,莫天白伸了下頭,程一路眼尖,就喊道:“天白書記,是有事吧?”

莫天白轉過來,往裏走,說:“跟齊鳴書記說點事,下來時就到這兒了。你忙吧?”

“不忙。洪濤啊,那事明天再說吧。”程一路走過來,拉住莫天白,讓他坐下。馬洪濤出去時順手將門掩了。

“天白啊,今天委屈你了。可是,也請你理解啊。常委會嘛,是吧?”程一路給莫天白倒了杯水。

莫天白一笑,“我有什麼委屈?剛才我去跟齊鳴書記說了,這事要麼請他給省審計組說一下,要麼我直接向省紀委彙報。其實,一路書記啊,他不就是想……”

“啊,天白同誌,我知道,知道。事情不還在調查嗎?齊鳴同誌也有自己的道理。我看等全部結束再給省紀委彙報不遲。你看呢?”程一路道,“當然,我這不是幹預紀委的工作啊,隻是個人想法。”

“一路書記怎麼說這話?我明白你。不過,這個事情我是不會就此結束的。一來我不會容忍守春同誌去世後,還被人扣上帽子;二來我也必須盡一個紀委書記的職責。”莫天白繼續道,“這件事情關鍵是有人自己出問題了,還往守春同誌頭上栽屎盆子,這太不像話了嘛!我不能接受!”

“啊……是啊,是啊!這個確實不好。不過,是不是事實就如我們所掌握的,是不是還有什麼出入?因此我們要慎重哪。這也是我堅持勸你暫時不要向省紀委彙報的原因。一彙報,事情就明朗了。那是得講證據的,可是,證據從哪來?我們沒有證據,有的隻是審計組通報的情況。”

“也是,我也這樣想。現在我們沒有開展調查,情況都是來源於審計組。一旦審計組方向上出現了問題,我們就不好收拾局麵了。就按一路書記的意見吧,下一步再說。”莫天白輕輕道,“我這邊也安排了人在專門調查,目前也是有一些證據的。可以肯定地說,守春市長沒有,而……是有的。這裏還涉及到天成同誌。”

“天成同誌?”程一路問。

“有兩筆較大的款項,都是天成同誌接手的。這主要是C標段和H標段兩位經理送的。都是在招標之前,一筆是十五萬,另一筆是二十五萬。”莫天白望了眼程一路,“兩位經理都承認這錢是畢天成拿了。至於拿了後,怎麼處理了,他們也不知道。隻知道,畢天成也是代人拿的。我們問代誰,他們說隻有他們上麵的大老板知道了。我們再查,這兩個標段的幕後老板事實上是一個人,姓桂,省城一家建築企業的老總。”

程一路聽了,稍稍想了會兒,問:“這我就想不通了。如果是這樣,他們為什麼還要一個中間人?都在省城,不更好辦?”

“這就是問題的複雜了。我懷疑這裏麵有更大的黑洞。這兩個標段,工程造價一個是三千萬,一個是四千一百萬,是兩個最大的標段。依我們的經驗看,僅僅十五萬、二十五萬,是不太可能的。因此我懷疑,大頭在省城就直接解決了。給畢天成的,僅僅隻是一筆介紹費,或者聯絡費什麼的。”莫天白分析道。

程一路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這不太可能吧?總之要慎重。”

“那當然。紀委工作講的就是麵子上要有聲勢,工作上要更細致。”莫天白停了下,問,“聽說一路同誌要到政府那邊去了?”

“沒這回事吧?王進同誌不是幹得好好的嗎?”程一路道。

“我可是聽省裏麵說的。省委考察的推薦票,據說是一邊倒,都在一路副書記這邊,人心所向哪。”莫天白道,“據說齊鳴同誌的考察結果不是很好,我想那說明了南州的大部分幹部還是很正義的,也很有眼光的。”

“哈哈,這個就不說了吧。組織上的事,都是傳的。”程一路拍拍莫天白的肩膀,“晚上有個應酬,我們一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