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暖反應向來很快,蘇振國巴掌到的時候她就已經往後挪了好幾步,正好避開,可與此同時,陳姨不知道什麼時候衝過來,硬生生的擋在寧暖前麵。
啪的一聲響,整個客廳裏鴉雀無聲,陳姨哀嚎一聲竟然直接摔在了地上。
足可見力道之大,打人者心裏有多恨!
不光是寧暖,傭人們懵了,就是蘇振國自己都懵逼了,他看著陳姨幾乎快要暈厥過去,嘴角還流著血的樣子,不敢想這一巴掌真落到寧暖臉上會是什麼後果。
他沒想真的……他剛才真的隻是太生氣了而已。
可他拉不下臉來解釋或者道歉,站在原地胸腔不停的起伏,就是一個字也沒有。
寧暖把陳姨扶到一邊,語氣冷漠得厲害,眼神裏也不見半分溫度,就那麼看著蘇振國和蘇霖,仿佛看兩個無理取鬧的陌生人。
“先別鬧了,等蘇若雪危急情況過去你們自己好好質問一下打人的凶手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讓她這麼做,而不是什麼都栽到我頭上,圖方便!”
她一邊說著一邊給陳姨號脈,確定沒有大問題之後,又才繼續道。
“我不想跟你們做無謂的爭辯,如果你們想蘇若雪母子平安,現在就應該讓我跟她一個車這一路護她到醫院,否則……我不敢保證她能不能活過今晚。”
聽到這話,周圍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情況竟然這麼危急嗎!
因為寧暖在醫學界的權威,她這麼說了,幾乎沒人會質疑她說的真假性,徐容華這時候已經衝了回來,手上也都是血。
目光也是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寧暖,這無不在印證寧暖的話。
“陳姨你跟上一起去醫院!”寧暖壓根兒沒看蘇家人的臉色,也沒等他們求饒徑直大步跑向門外。
她是真的不想和這家人再有任何往來,甚至都不想淌這趟渾水,但作為醫生,她不可能袖手旁觀。
一碼歸一碼,分開算!
徐容華嫌棄的看了一眼一臉巴掌印的陳姨,一把拉上她跟了出去。
原本低賤的傭人是不配跟他們一輛車的,但是看在她的雪兒等著寧暖救治的麵子上,她今天就大發慈悲,把人帶上。
蘇振國和蘇霖緊跟其後,眼看她把陳姨推進旁邊的車子,自己鑽進蘇若雪的車子,二人也鑽進車子裏讓司機快開了跟上。
蘇若雪的車子裏加上兩個伴娘,穿的都是禮服,小小的車內顯得格外擁擠,寧暖當下擰眉,“你們兩個下去換車!”
實在是影響操作,而且兩個小姑娘,沒見過這種陣仗,萬一被嚇到一路上隻會影響所有人的情緒和判斷。
原本寧暖還以為需要自己多說兩句,可她話音剛落,那兩個伴娘就被徐容華急急忙忙推了下去,車門轟的關上,動作要多幹脆有多幹脆。
“司機,快開車!”
徐容華大喊,車子啟動,飛馳而去,而寧暖也坐穩,給蘇若雪把脈檢查,又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給她止血。
這波操作下來,不過幾分鍾時間,蘇若雪蒼白的臉色似乎好了一點,血也沒再繼續流,她半眯著眼睛,仿佛渴水的魚不停的輕輕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