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昏暗,大地一片赤紅。
濃鬱的硫磺味彌漫在空氣中。
一條漆黑如墨的長河無邊無際,滾滾淌洋。
這裏是無底深淵的冥河,惡魔的誕生與毀滅之地。
一頭體型臃腫,周身布滿赤色鬃毛的血玀獸扭動渾圓的屁股,悠哉悠哉的漫步於河岸邊的平原上,不時的用它長長的鼻子拱翻地麵赤紅如岩漿般的土壤,渾然不覺危險的降臨。
突然,一道紅光劃過,血玀獸頓時嘶鳴著掙紮了起來。
它不斷的抖動著身體,拚命的在平原之上奔跑。
隻是這一切,似乎都不過是徒勞。
沒過片刻,血玀獸便渾身抽搐的倒在了地上,漸漸的沒了生息。
它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去,仿佛有一頭嗜血惡魔潛入了它體內。
“我討厭這樣的進食方式!”
血玀獸的體內,一條半尺長,通體血紅,體態猙獰的蟲子扭動身軀咆哮著。
……
林瀟是一名狂熱的極限運動愛好者,身為孤兒的他,有著極強的商業頭腦,年僅二十七歲,便已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長,資產數十億,雖然連福布斯前百都進不了,可絕對稱得上前途無量。
然而,就在他公司的業務風生水起之時,他卻毅然辭去了董事長的職務,隱於幕後,開啟了一次又一次的瘋狂之旅。
徒手攀岩、低空跳傘、懸崖跳水、火山滑板、急速跑酷……
他享受那種生死一線間令人血脈僨張的快感。
十三年過去了,人們能想到的最瘋狂、最驚險、最刺激的極限運動,他都親身體驗過。
就連那些人們連想都不敢去想的極限運動,他也一一嚐試。
或許十三真不是個什麼美好的數字。
就在林瀟四十歲生日的當天,他準備進行最後一次極限挑戰空中衝浪,為自己的極限之旅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時。
一場意外發生了!
宴會大廳內,遠程攝像儀正直播著他的壯舉。
在數百上千為他慶生名流的注視下,他穿著滑板自翱翔於兩萬英尺高空的飛機上一躍而下。
在一陣陣驚呼中,他灑意的在做著各種各樣的特技動作,滑行、旋轉、翻跟鬥……
高度計中的電子聲傳出了離地麵三千英尺的警報,他仍舊無動於衷。
兩千五百英尺……
兩千英尺……
一千……
看著仍舊沒有打開降落傘的林瀟,人們紛紛驚歎於他的冒險精神。
殊不知此時的他,內心是何等的恐慌。
降落傘失靈,這是每一個跳傘者都極為恐懼的事,而此時的他,就麵臨著這種狀況。
十三年的極限之旅,成百上千次與死亡的擦肩而過,他的神經堅韌程度早已遠超常人。
“死也要死的漂亮點!”
林瀟收起內心的恐慌,繼續起了僅屬於他的生命之舞。
七百二十度旋轉,空中托馬斯,在接近地麵時,一個連續的後空翻,準備結束自己的生命。
……
死亡並非結束,而是生命的另一種延續。
往日的林瀟,對於這樣的話,肯定會嗤之以鼻。
死都死了,還能延續什麼生命?
然而現實卻打破了他思想的枷鎖。
一張破空而至,布滿奇異紋路的羊皮紙卷,一隻來自惡魔的友誼之手在他死亡的前一刻伸向了他。
“想要活下去嗎?想擁有無盡的生命嗎?想獲得無比強大的力量嗎?簽下這份契約,吾將賜予你永生!”
距離死亡僅有一線的林瀟根本無暇去關注發生了什麼,下意識的便伸手抓住了近在咫尺的羊皮紙卷。
隨後發生的事情,完完全全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一隻背生雙翅,頭生雙角,渾身上下被鱗甲包裹的奇形生物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惡魔?”
“簽下吾主之契約的小子,見識不錯嘛!”
“契約?”林瀟這才想起,他先前聽到的那個聲音。
在他短短的四十年生命中,除了管理公司和極限運動,他也閱讀過不少書籍小說,對於惡魔口中的契約自然是有些了解,也正因為這份了解,他反倒疑惑起來。
“那不是魔鬼的專利嗎?什麼時候惡魔也玩起推銷契約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了?”
惡魔搖晃起他那顆醜陋不堪的頭顱,怒聲咆哮道:“無知的凡人!那些該死的吟遊詩人怎麼能明白惡魔的偉大!”
“好吧!那麼偉大的惡魔能不能替我這無知的凡人解釋解釋,那個什麼契約是怎麼回事?”
“這份契約是吾主加菲羅斯留下的,契約的內容,自己去看吧!”惡魔抬起手,指了指他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