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王內侍很快就被請進了安王居住的院子,剛進院子就聽到了安王的咳嗽聲,看來安王是真的生病了,原本王內侍還以為安王是裝病,可從咳嗽聲來看,並沒有裝病。
王內侍和身後的太醫都這樣想,二人進了屋子,安王正煩躁地把王妃端來的藥給推到一邊:“我才不要喝藥,我要……”
王妃手上的藥碗被打到一邊,侍女急忙把藥碗撿起,王內侍已經行禮下去:“參見王爺。”
安王抬頭看了眼王內侍,眉頭皺的很緊:“又是你?這次來又要傳什麼旨意?”
“陛下聽說王爺重病,大為焦慮,因此特遣太醫前來探視王爺,並帶來許多藥材。”王內侍恭恭敬敬地說著,安王盯著他:“沒了,就這些?”
不然您還要什麼,王內侍當然曉得安王要什麼,但隻敢在心裏說,並不敢說出口,還是對安王道:“陛下還說,請王爺安心養病,等先帝葬禮完成,他會回到京城,那時候再詔王爺入宮!”
“詔我入宮?詔我入宮!”安王念著這四個字,突然把枕頭拿起來就往王內侍麵上打去:“我是他的什麼人,你們不清楚嗎?竟然兒子要見爹,用的是詔我入宮!”
“天家一向……”王內侍還是跪在那裏,打算把禮儀對安王認真地說一遍,至於那枕頭,也沒打在王內侍身上。
“滾!”安王大聲喊著,什麼先行國禮後行家禮那一套,安王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正是因為知道的清清楚楚,現在看王內侍就更不順眼,他算個是什麼東西,不過一個內侍,竟然敢在自己麵前說三到四,自己是什麼,宗室藩王,就算不是當今天子的親爹,也有資格打這些不聽話的家奴!
王內侍上回經曆過,不想再和安王就這件事又吵起來,於是王內侍跪在那裏後退了幾膝蓋,對安王道:“王爺,這是陛下遣來的好太醫,您……”
“我不要太醫來治,光他就能氣死我了!我倒想知道,若我被氣死了,他這個天子,到底能不能做的安穩。”安王氣喘籲籲地說著,王妃隻是站在床邊,假裝不存在。太醫見自己被點到了,也就往前幾步,對安王道:“王爺還請伸出手來,容下官為您診治。”
“不治。不吃藥,等我被氣死了,天下人才曉得這位天子是個什麼性子!”安王怒斥太醫,王內侍見狀隻得道:“王爺既然如此,那奴婢隻有先告退。”
說著王內侍對太醫使個眼色,兩人就悄悄地退出去。王妃這才走上前給安王捶著背:“王爺,這會兒您又動什麼怒?再動怒,也見不到陛下。”
“他這會兒就這樣對我,如果我真的照他所說的,奉詔入宮,還不曉得他會怎樣呢!”安王閉上眼,在那氣呼呼地說,王妃心中歡喜,但麵上卻不露出來:“王爺,這會兒名分……”
“名分?再怎樣君臣的名分,我也是他爹,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天下沒有親兒子不認爹的道理。”安王的聲音已經傳到外麵,王內侍正好聽到,對太醫搖頭:“這件事,隻怕難以了結。”
“王爺中氣十足,看來這身體不過偶然小恙。”太醫聽了安王的咆哮,隻說了這麼一句,王內侍不由被逗笑了,兩人正走出院子,就看見又有人帶著內侍和太醫走過來,王內侍仔細一看,看見這內侍是太後的身邊人,不由咦了一聲。
這內侍已經走到王內侍麵前,對王內侍行禮:“王公公,您這邊的事兒了了?我是奉太後之命,前來探望安王的!”
“難怪了,不過,罷了,也許王爺對太後身邊的人,會客氣一些。”王內侍的話中有話,這內侍看了眼王內侍,悄聲說:“這麼看來,王爺他……”
“你去了就知道了。”王內侍當然不會說出實情,這人點頭就走進去,太醫不由歎氣:“哎,也難為了我們這些人。”
奉命前來,結果得到的是臭罵一頓,按說這種差,都會得到對方的打賞的,看來打賞是撈不著了。
太後身邊的內侍被請進去,安王靠在枕頭上,等內侍對自己行禮完後才說:“多謝老娘娘記掛著,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麵見老娘娘?”
“等這邊送完葬,也許還有十天半個月。”內侍見安王對自己溫言,心中嘀咕著,但麵上神情還是和原先一樣。
“那請代我去向老娘娘問安,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老娘娘,畢竟我這身子骨,拖不起了!”安王是故意說後麵這句的,內侍頓時明白方才王內侍遭遇到了什麼,但還是在那恭恭敬敬地:“奴婢帶了太醫,是老娘娘身邊常伺候的,還請王爺伸手由太醫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