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宮中人議論紛紛,畢竟含章宮的主人不愛住含章宮也是常事,但很少見到直接住進昭陽宮的。況且,天子總要納妃,難道等天子納妃之後,也要在昭陽宮召幸嬪妃嗎?
這些議論早就被傳到小荷耳中,但小荷並不在意,規矩?什麼叫規矩,規矩就是孟瀾此刻是天子,他愛住哪兒就住哪兒,別人再多說什麼,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娘娘,奴婢聽說,現在都在議論呢!”秋月最先聽到議論,雖然這些議論都不能告訴小荷,但她還是忍不住告訴小荷了。
小荷正在畫畫,聽到秋月這話就笑了:“管他們議論做什麼?況且大哥住在哪裏,隻是小事!現在啊,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最重要的事?秋月驚訝地問:“娘娘,陛下住在哪裏,也是很重要的。”
“我是他的妻子,夫妻在一起住,不是很平常的事嗎?”說著小荷揮手:“不說這個了,明兒安王妃要進宮,我要把這幅畫送給她!”
要畫一幅畫送給安王妃?秋月覺得,小荷的確和這宮裏的人不一樣,而偏生,她就成為這宮中的皇後。
“娘娘要畫什麼送給安王妃?”秋月隻看見小荷在畫一個孩童,小荷繼續畫著:“我啊,要畫蘆花衣!”
蘆花衣?秋月是知道這個故事的,但為什麼小荷偏生要畫這個給安王妃,小荷勾唇微笑,就看安王妃,能不能聽懂這個故事了。如果不能,那以後安王妃的日子,就會過的沒那麼好了。
在安王抵達京城一個月零三天之後,安王終於接到宮中的傳召,不過傳召安王的,並不是孟瀾,而是宮中的太後。
太後傳召,而不是孟瀾召見,這讓安王覺得自己的麵子又稍微好了一點,但孟瀾傳召,安王就決定賭氣不去,非要孟瀾親自來驛站見自己才可,而太後傳召,安王還沒想過要不要不奉詔。
安王還在徘徊,王妃已經來到,見到安王在那徘徊,王妃笑著道:“妾已經想過了,既然太後召見,那妾就進宮拜見太後,王爺留在這裏就可以。”
太後傳召,召見的必定是安王夫妻,而不是安王一人,王妃進宮而安王不進宮,也算是中間路線。
安王聽到王妃這話眉頭皺了皺:“你進宮的話,萬一……”
“王爺,妾怎麼說也隻是陛下的繼母,況且太後是嫂子,妾一個做弟媳婦的,也該入宮拜見嫂子。於情於理,妾去遠比王爺前去,要好許多。”王妃早就胸有成竹,於是安王點頭:“虧的有賢妻,你去也好,我就要看看,宮裏麵到底要對我們做什麼。”
王妃見哄住了安王,心裏鬆了一口氣,她擔心的是安王對太後出言不遜,至於對孟瀾要說什麼,王妃並不擔心,畢竟安王是孟瀾的本生父,這說到哪裏也沒人敢不認的。至於明日,王妃還要好好準備,既不能墮了王府的威風,也不能惹怒太後。
次日一早,宮中來使就等在驛站外麵,看到儀仗出來,竟然隻是王妃的一張而不是安王的儀仗,宮中來使不由愣了一下,安王府的內侍已經走到宮中來使麵前:“我們王爺的身子骨,還沒有全好,因此今日,是王妃一個人入宮拜見太後。”
身子骨沒有全好,這就是托詞了,但宮中來使隻恭敬地說:“如此,就請王妃先行。”
王妃的儀仗,浩浩蕩蕩地往京城去,因是奉詔入宮,這一路上全是侍衛護送,等入了京,從城門到皇宮門前,都被圍上圍欄,不讓人看見王妃的儀仗。王妃儀仗一路行來,來到皇宮門前,按製度,王妃的儀仗不能入宮,隻能在宮門口,換上肩輿,然後往慈寧宮去。
宮中早就備好了肩輿,見王妃儀仗來到,內侍上前跪倒,請王妃下車,換上肩輿。
王妃是知道這個規矩的,但她並沒下車,而是對身邊侍女說了幾句話,侍女雖感詫異,但還是掀起簾子對內侍道:“我們王妃今日也有些中暑,這會兒換上肩輿,想來會讓身子更不好,因此還請內侍稟告老娘娘,就說請老娘娘許我們王妃,乘車進入宮中!”
此時皇宮門前,雖然儀仗排成長龍,門前的侍衛都站的筆直,但並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侍女的聲音竟然聽的清晰無比。內侍曉得今兒王妃隻怕也要鬧幺蛾子,誰知道這入宮第一關,她就不肯照往常來。內侍曉得這一送上去,再等太後那邊傳來消息,這來來回回,就要半天時間,但也不能不讓王妃進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