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我從來都是這樣稱呼您的!”小荷才不會進王妃的圈套,隻是對王妃再做了個手勢:“我陪您在宮內逛逛,等您回去了,若看著這禦花園有什麼景致,可以在王府內布置的,自然也可以在王府內布置。”
“回去?皇後娘娘,這會兒您還和我裝?”王妃的神色變得更難看了,小荷緩緩往外走:“我在和您裝什麼呢?走吧,我們不要打擾老娘娘。”
說話時候,一群內侍宮女湧上,把王妃從這殿內算是簇擁著出去,王妃差點立足未穩跌倒在地,忍不住對小荷道:“你算是個什麼東西,當年……”
“王妃慎言!”小荷站在殿外,看著王妃被眾人算是推出來,輕聲道:“當年不當年的,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您隻要記得,我是皇後,而您,是安王妃,就可以了。”
皇後,皇朝中最尊貴的女性,王妃的神色變得更加難看:“你……”
“走吧,我帶您在這裏逛逛。至於陛下,王妃今日想是見不到了。”小荷當然知道王妃想見孟瀾,但孟瀾不會見她!至於安王,那個比王妃更難纏的人,孟瀾會去見他的,但不是這個時候。
“你,你……”王妃追上小荷,伸手去抓小荷的肩膀,小荷回頭,她的眼神很平靜,但就是這樣平靜的眼神,讓王妃不敢打下去,她是皇後,她的首飾,她的衣著,她的從人,她的氣勢,都在告訴王妃,她是皇後,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皇後!”王妃喃喃地念出這兩個字來,小荷看著王妃:“您,就算心中真有什麼不平,也該知道,名分未定,您是沒有任何資格在我麵前說話的。”
自己曾經有機會,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碾死她,而不是現在這樣,站在她的麵前,數落自己。
“我……”王妃還想說什麼,小荷已經繼續往前走:“你們扶著些王妃,免得她腿腳不好,摔了。”
眾宮女應是,果真上來了幾個人,簇擁著王妃往前走。夏日的太液池,荷花正在盛開,小荷信步走到太液池邊,指著這些荷花:“整個宮中,也隻有這個地方還算涼快了。”
“你在對我示威嗎?”王妃這會兒蒼白著一張臉,聲音低低地說著。
示威?小荷像聽到什麼笑話一樣笑起來:“對您示威,王妃,我早就不是原先的我了,而您,還是原來的您,您為什麼會想到我對您示威,隻有不如您的人,才需要對您示威,而我,不需要!”
不需要!王妃懷疑地看著小荷,小荷的笑容沒有變,還是這樣笑,王妃又想起小荷的伶牙俐齒,那時候她總是和自己爭,而現在小荷不需要和自己爭,所以她現在才會這樣對待自己,看著自己的眼,像看著下位者,而這種眼光,原本是屬於自己的!
王妃覺得喉嚨像被什麼掐住一樣,她想要高聲喊出來,但喊不出來,隻能看著小荷走到她麵前:“王妃,這幅畫,願王妃好好帶回去,交給王爺,親父子又何必搞成這幅模樣。”說著小荷就叫來人,有宮女上前,小荷對她們道:“把王妃送回去,還有,別忘了那幅畫。”
眾宮女應是,已經抬來了肩輿,王妃被人攙扶上了肩輿,坐上肩輿之後,王妃回頭,隻能看到在滿天陽光之下,小荷還是那樣笑著,那樣全不在乎的笑。自己已經輸了,看到這樣的笑,王妃情不自禁地想,可是,自己不能輸,不能輸!
如果自己輸了,就做不了太後,就不能壓製住小荷!王妃在心中拚命告訴自己,小荷看著王妃遠去,輕歎一聲,有些事情,有些人,那是永遠都不會變化的!
王妃回到驛站,已經入夜了,安王在那等著王妃等的十分焦急,見到王妃失魂落魄地走進來,安王著急地問:“怎麼了,怎麼了,難道他們對你不好?”
“我,我……”王妃看到安王,這才大哭起來,王妃這一哭,安王更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疊連聲地要今日跟著進宮的人進來回話,但今日跟著進宮的人並沒全程陪同,到了慈寧宮就在外麵等候,隻知道王妃被小荷帶著逛園子去了。
“皇後說了什麼?”安王見王妃還在哭,急的沒辦法,急忙詢問王妃,王妃哭了好一會兒,這才抬眼看著安王:“皇後說,讓我把這幅畫帶回來,好好地想想,還說,親父子又何必搞成這幅模樣。”王妃哽咽著說,安王皺眉:“什麼亂七八糟的,什麼這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