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小福子就擠出兩滴淚,用袖子擦了擦,孟瀾看著小福子:“起來吧,不過……”
“奴婢敢把這些話告訴大哥,奴婢就知道,大哥一定不會責罰奴婢!”小福子已經又對孟瀾磕頭,小荷已經放下粥碗,手托腮看著小福子:“怎麼我才這麼多天不見你,你看的口齒越發伶俐了?”
“娘娘您又說我的笑話了,若要說口齒,奴婢怎麼能趕得上娘娘的口齒,隻是那天娘娘對大哥說的話,奴婢也聽到了幾句,娘娘體諒大哥,難道奴婢就是石頭做的人,隻曉得功名利祿,不曉得體諒大哥嗎?服侍大哥十來年了,大哥是個什麼樣的人,奴婢不知道的清清楚楚嗎?”
原本小福子是為自己辯護的,可說到後麵,想到這一路走來的艱辛,小福子就真的傷心起來,眼淚再也止不住。孟瀾也感慨萬分,這一路走來,所幸身邊還有這麼些人陪著自己,不管當初是抱著怎樣的目的,到的現在,也隻有這些人陪著自己了。
孟瀾對小福子點頭:“起來,以後可不許再有下一次了。”
小福子麻溜地又給孟瀾磕了一個頭:“奴婢知道,不過,若有一天,大哥真的變了,奴婢也隻會站在娘娘這邊。”
站在娘娘這邊?孟瀾看向小荷,小荷歪了歪頭,對小福子微笑:“怎麼,我還以為,你會一直站在大哥這邊呢。”
“奴婢自己知道,要說利益,是站在大哥這邊利益更大,可是奴婢不是那樣油嘴滑舌的人。”說到這裏,一邊站著的秋扇噗嗤一聲笑出來,小福子就當沒聽到秋扇這聲笑,繼續說下去:“奴婢更明白娘娘對大哥,大哥對娘娘的情分,所以奴婢,隻會站在娘娘這邊。”
“起來吧,你越發油嘴滑舌了,這忠心對我表了,也對娘娘表了。”孟瀾心中要說不感動是假的,但要說很感動呢,也沒有那麼多感動,就隻覺得,自己所糾結的,所在意的,似乎都不那麼重要了,最起碼,這幾個人,會一直陪著自己,在這樣的身份,能有這樣的人陪伴,孟瀾已經十分滿足。
小福子急忙磕了一個頭,這才站起身,孟瀾也站起身,時間差不多了,該出去了,該去見自己的父親,該去和他好好地談談,以君王的身份,而不是以兒子的身份,這種身份,曾經讓孟瀾覺得麵對自己父親時候,會左右為難,但現在這樣的左右為難已經消失不見了。
即成為天子,那就要承擔起天子的責任,而不是隻看到它的榮耀。小荷帶著眾人送走了孟瀾,等孟瀾走後,小荷才輕聲道:“我覺得大哥,似乎有了變化。”
“那都是娘娘昨晚勸的好。”秋扇含笑說,小荷笑盈盈地看了眼秋扇:“怎麼,你方才還笑小福子油嘴滑舌呢,這會兒你自己就油嘴滑舌了?”
“我可不是油嘴滑舌!”秋扇最怕這一點,急忙正色說:“我可是真心為娘娘和大哥歡喜。”
“秋扇,你……”秋扇話中的變化,小荷能感覺出來,她說了個開頭就停下,秋扇已經對小荷笑了:“娘娘想說什麼呢?娘娘是知道的,我,我總有一天,會懇求娘娘,讓我出宮的。”
宮廷無比繁華富麗,無數人想進入這個宮廷,可是秋扇思來想去,自己所求的到底是什麼?這個天地很大,為什麼隻能在這個宮廷中度過自己的一生,盡管在這個宮廷中,什麼都是最好的,能在皇後的身邊服侍,在許多人眼中更是榮耀。至於宮外的生活,會充滿艱辛,但秋扇覺得,總要去嚐試下別的不一樣的生活。
秋扇的話讓小荷垂下眼,總有一天,自己的身邊的人會越來越不一樣,但這一點,不是很早就想清楚了,而自己所求的,不過是能陪在孟瀾身邊,於是小荷對秋扇露出笑:“你想好了?”
離開這個宮廷,離開這個給人帶來榮耀的地方,重返民間,無異於從天上掉到了地上。而秋扇也笑了:“我想好了,從此之後,秋月姐姐,就會成為娘娘身邊最信任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