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戰局多變(1 / 3)

…………

在這家喰種酒店的頂樓,隻有一間房。

這偌大房間內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家具和裝修,包括燈。就像剛買來的新房子一樣,充滿了新鮮的混凝土味。

一旦黑夜降臨,這間房內無疑是一片漆黑,比如現在就是這樣的。

不過……在那窗戶旁靜靜站立的男子的血紅赫眼,便是這房內的燈。

紅色的眼。

喰種。

他身材修長,隻怕有一米九;留著一頭齊肩黑色長發,麵龐的線條極為陰柔,若不出聲音別人隻怕會誤把他當做女子。那對赫眼中不同於大部分喰種的凶殘和暴戾,滿是淡然和平靜,仿佛就像那街道上偶然擦肩而過的、一個平平常常的普通人。

普通人?

嗬……

真把這個男人當做普通人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唯有聽說過他的事跡,聽聞過‘鬼手’之名的人才會明白……在這個男人那平靜的麵孔之下,隱藏的是何等的殘忍與冷酷,簡直就像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不——或許,喰種本就是殺人機器,畢竟他們可是以人類為食啊。

鬼手之所以平靜,是因為他的雙手沾染的血腥實在太多太多,多到他已經對此沒有感覺,麻木了。

麻木嗎……確實是如此呢。

但其實這種麻木的淡然……反而比顯露而出的更加可怕。

此時,他正在靜靜傾聽著四周的動靜。

“噗噗噗……”

有人總以為放鞭炮的聲音和槍聲很相像,實際上還真是這樣。不過換作任何一個聽過真正槍聲的人在這種類似煙花的聲音的附近,他一定一下就能分辨出它是前者還是後者的吧。

對,現在的這個,顯然就是槍聲——在鬼手聽來。

無論是樓下還是酒店外麵,槍聲不絕入耳,慘叫更是此起彼伏,人類的與喰種的夾雜在一起,一片喧嘩噪音。

“嗯……”

鬼手卻隻是端著一杯濃黑的咖啡,一口一口慢慢喝著,盡顯從容之色。唯有在看見外頭兩道身影走進酒店時眼睛一眯,手指微微用力,之後便恢複之前的模樣。

那是心出現動搖,所有人都這樣。

而就在那之後不久,樓內的槍聲忽然開始漸漸地變少了,慘叫聲也不再悠長,往往隻是急促的響起一瞬便消逝,仿佛在用最後一刻傾訴自己對生命的眷念和心底的不甘。

鬼手麵色依舊,這一切他早有預料,或者說當局布下的那一刻起,外麵那些棋子的死活根本不重要了。

棋子,就要像個棋子一樣發揮出自己最後的價值,然後去死就好了。嗯,多麼簡單的一件事情,隻是去死,完成它的方法有千萬種。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忽然從走廊傳來,隨著門被從外頭推開,一個有些沙啞的女聲終於打破了屋內的靜默。

“鬼手先生,他們來了。”

鬼手轉過身,看向門口微微喘著氣的女子,對她微微點頭:“嗯……我看見了。”他沉吟了一下,臉色終於帶著些許認真,“叫遠藤他們準備一下,就說……”嘴角開裂出一個狠辣的弧度:“複仇計劃開始了!”

…………

酒店的五樓。

“死吧,死吧……”

深綠色宛如刺劍一般形狀的庫因克在空中瘋狂亂舞,看著喰種的鮮血在肆意噴出,聽著喰種臨死前的慘叫,真戶吳緒不由發出愉快的笑聲,一隻瞪大的眼睛裏滿是陶醉。

啊啊,快聽,這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樂章。

事實上往往隻需要一下就能解決掉的生命,這個男人卻會玩弄上許久才結束——打斷骨頭、刺破眼球、割下鼻子和舌頭、最後再劃破他們的喉嚨,看著他們帶著沙啞的‘哢哢’聲流著血死去——這從效率上來看好像有點不足,但因為對方是喰種,這就夠了。

他,就能為自己找到理由去這麼做了。

一直以來真戶吳緒都在思考著,這個世界上,到底,為什麼會有“喰種”這種惡心的生物存在呢?

全部……都去死就好了啊……

“真戶上等……”

周圍也在戰鬥的其他搜查官時不時看向這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目光裏有尊敬,但也有一絲不忍。

他們同樣也憎恨喰種,但對於真戶上等這樣可以說是虐殺式的屠殺卻不敢苟同。

不過搜查官們都了解一些關於真戶吳緒的過去的信息,知道這個瘋狂的男人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那種悲慘的經曆換作是發生在他們身上的話,他們估計自己應該對喰種的仇恨不會比這個男人少。

這隻是一個可憐的男人。

默默想著,搜查官們的目光又投向了另一人的身上。

頭發兩鬢剃光,隻有頂上留著一撮好似箭頭般的黑發,可謂極有特色;下巴處一戳濃黑胡子修理的井井有條,麵容剛毅,為人爽朗,此人正是特等搜查官篠原幸紀。即真戶吳緒的搭檔。

相比起真戶吳緒,篠原幸紀的戰鬥方式就正常多了,一把大刀在他手上舞得虎虎生威,在十數喰種的圍攻下毫無敗勢,反而在壓著對麵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