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老板她見過,是個略有肚腩的中年男人,孩子還在讀書,也沒聽說有私生子,俞老板長得一臉正氣,業內可沒有傳聞有什麼特殊嗜好,這種成精了的人當然不會憑外貌請人,不是老板,那麼就是打工的,既使打工的高管,她也熟悉得很,可沒這個人,除非是剛畢業進公司的小職員。
而且有這樣的外貌,混飯吃容易,也不會去做這種辛苦的製造業,進入演藝圈來錢倒快些,再不濟找個富婆包?
想到後麵,她直起身子,斜眼看趙澤,人心隔肚皮,這家夥幾年沒見了,說不定染上了什麼惡習?
他嘴裏的有趣和她以為的有趣不一樣?他說此人做小家電,隻是個幌子?他那個紅雞冠頭在她腦裏一晃,他連這種不靠譜的行為都能搞出來,離經叛道的事不見得不會搞,趙澤比她還大兩歲,卻一個女朋友都沒有,這這這,國外風氣開放......
趙澤總算感覺出秦良景眼神不對,雖然沒猜出她在想什麼,但根據以往她斑斑的劣跡,總歸不會想你忠誠潔白善良,趕緊說:“書卿負責鴻俞集園的海外市場的,聽說你家也在做海外市場,因此叫了他過來大家聊聊。”
秦良景一怔,想不到真是俞式企業的,她坐直了身子,鴻俞集團有不少外包貼牌的單子,大多數銷往海外,有他們名氣及強大的銷售能力,如果拿到他們一個大單,抵得過她到處找的零碎小單了,宇文集團光做他們公司的貼牌產品就占了其百分之八十的份額,她沒有宇文集團的實力,對這種大單,向來隻有流口水的份。
趙澤特意請了他來,看來這人有點能耐?她忽然想起業界流傳的一個傳言,說鴻俞集團的海外業務是俞老板的表弟打理的,獨立做賬,不跟總部負責,所以鴻俞集團總部每年年會廣納四方同行之時,她常去蹭吃蹭喝長見識,卻從來沒見過這位二老板。
難道是他?她偷偷發短信問趙澤,趙澤沒回短信,隻向她微微點了點頭。
她後悔之極,是她格局小,連同行的情況都沒能打聽清楚,以至於關鍵時候翻車。她唯有希望他是常居海外,不了解國內的說話藝術,又或像她三位哥哥一樣純真,什麼話都隻聽個表麵,別猜人話外之音,見他伸手,馬上側過身子把茶壺拿起,替他倒了一杯水,殷勤地說:“顧老板,剛才的菜有點膩,配這菊花茶正好。”
這女人了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顧書卿也是場麵上的人,隻笑了笑,沒有去碰那杯茶,拿了幹淨杯子自己倒了杯水,對趙澤說:“今天這飯不錯,老板還真給你的麵子。”
趙澤心裏暗暗叫苦,顧書卿的反應,已經足夠的表達了對秦良景感觀很差,想及秦良景一開始的調笑,明白過來了,此人可不是什麼陽光好少年,從小在複雜的家族環境長大,爭強鬥狠慣了,習慣什麼事都擺在心裏,雖然不至於當場翻臉,但這惡感已經種下,再陪養好感可就難了。
心裏也怪秦良景,做了這麼多年生意,怎麼還是管不住嘴?什麼人都敢調侃?對著別人嘴巴利索得很,哄得人開開心心,怎麼偏偏得罪了這麼個大金主?
趙澤隻好趕鴨子上架,“咦,書卿,你不是說想找間公司做幾種M3封口機嗎?這你算找對人了,良景她專做這個的,做出來的東西質量很好的,趕得上你們家的了,而且物美價廉....”
顧書卿截住了他的話,笑著說:“今天咱們不談生意,隻談交情,對了,小趙,都這麼多年了,你還單著呢?一個也看不上?”
秦良景腸子都悔青了,趙澤還是真心了解她的,對她來說,這才是有趣的人,生意場上實力為王,但人麵廣人情夠也是必要的,她怎麼就被家裏的事牽動了情緒,殃及池魚,把正事給耽誤了?
顧書卿不接話,趙澤不好再說,隻好扯起了日常,說起兩人最近的生活情況,趙澤幾次把話鋒往生意上引,顧書卿都不接話,秦良景心裏跟貓撓似的,但她慢慢也覺察到了顧書卿的厲害,無論她怎麼彌補討好,他滑不溜手,無縫可尋,和她的漂亮哥哥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一類是天真無邪自以為是,一類卻奇詭狡詐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