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崗來了?”薑強說,“你還真別不信,咱們老板對易經理那是待遇從優,委以重任,當然,誰叫人家優秀頭腦靈活呢?”
秦可深沒敢往下問,薑強手下帶的兩個新人過來請教薑強,薑強被他們搞壞了工作氣得火冒三丈,罵他們去了,沒有時間再理他。
秦可深訕訕地站了一會兒,他已然和整個辦公室熱火朝天的場麵格格不入,易丁淺的辦公室就在幾十步路外,可他忽然間不想過去了,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心想還是去停車場等她吧。
他走進停車場,她的車還停在老地方,沒有變的隻有這個,他心裏定了一些,想起薑強的話,易丁淺沒有告訴他加薪的事,是不是自己太忙了,所以她忽略了?這些日子他們交流確實少了很多,兩個人幾乎沒有獨處的時間,他陪她太少了,這也使得兩人越來越生疏,他決定去花店買束玫瑰,買上易丁淺喜歡吃的烤鴿子,再給囡囡買個蛋糕,三人來一個浪漫的燭光晚餐,她升職加薪了,他理應替她慶祝的,家裏麵好事連連,兩人都升職了,怎麼能不慶祝呢?可能正因為他忽略了,所以她才沒有跟他說的。
他看見易丁淺紅色的車子開了出來,正想上前,卻看清副駕駛室坐的人正是趙澤,兩人滿臉笑容不知道在說什麼,他身一閃,縮進了牆角處。
她甜美的笑容映入他眼裏,有多久她沒有這麼朝他笑過了?
他腦子裏忽然閃過她臉上的嫌棄,閃過吵架時她說的話,是的,她有了新的追求對象,趙澤當然比自己好,她真的在嫌棄自己了?
可他也不錯啊,事業雖然沒趙澤好,他不是富二代,沒有趙澤那樣的老爸,但憑自己的努力不一樣在慢慢走向成功,為什麼她就看不見?為什麼她不能等一等?
他外麵也有人追求的,人家李菁也是個富二代老板,比她隻好不差,可他怎麼樣,時刻記得自己有家室的,緊守底線回歸家庭,為什麼易丁淺就不能這樣?
他看著她車子走遠,慢慢從陰影處走了出來,心裏五味雜陳,卻不怎麼憤怒,反而鬆了一口氣,既然她都這樣了,那麼自己如果接受李菁的好意算不算是背叛婚姻了?
她現在薪水漲了也不和他說,每天隻記得那存款要分一半,原來是有了別的心思找到更好的人了,不想和他一起過日子了。
他看了眼燈火通明的大樓,慢慢往外走,原本在他心裏溫暖的家變得可有可無,囡囡純真的笑臉也吸引不了他了,他不想回到那個大家庭去,他在新公司沒做出成績來,爸就和他就沒什麼話說,媽向來隻喜歡秦良景,大哥二哥那兒更不用說了,他們兩個脾氣相投湊在一起,連老婆找的都差不多的本地人,向來和他不親熱,他忽然間覺得天大地大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要不去李菁那裏吧,她那兒地方大,先在她那兒湊合一晚上,她心裏有他,不會拒絕的,等他想好了下一步再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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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一段路之後,趙澤說出了地址,易丁淺發現不是老板原來的住址,她沒走過這段路,十分陌生,繞錯了條岔道,心裏慌了,越慌越出錯,到前邊岔道口又把方向搞反了,等趙澤從女朋友難選的沉思中醒悟過來,發現這地方連他也不知道是哪裏了。
“導航,你的導航呢?”趙澤問。
“我是按照導航來的啊,怎麼就錯了?”易丁淺慌裏慌張地說。
女司機啊,真是一類讓你摸不著頭腦的人類,看平時易丁淺工作上淡定自如指揮若定,一開車腦子直接消失了?
趙澤的凝視讓她掌心冒汗心裏發虛,忙解釋,“可能是上一個岔口我走錯了,往左到了往右?老板,您知道這是哪兒嗎?導航上這裏沒路的。”
趙澤看著她說:“我沒來過這裏。”
前麵道路越來越窄,出現了低矮的平房和稻田,再走下去車子沒法掉頭了,她停了車尷尬地說:“老板,我下車找人問問。”
趙澤盯了她一眼,拿出手機來找代駕,易丁淺下車去找人來問,遇到的人說難懂的地方方言,易丁淺憑著電視上練聽力學到的本地語言隻聽了個大概,知道這裏是城中村,再問怎麼走,那人指東打西地說了長長一串鳥語,易丁淺愣是什麼也沒聽懂,回頭想叫趙澤來聽,又不好意思,那人本地居民,雞同鴨講地對她說了好一會兒,熱情已到臨界點消失殆盡,趁她轉頭的功夫一拔腳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