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直來直去的腦子不會拐彎想這麼多的。
在做事上卻總是這不可能,那也不行,虎頭蛇尾。
搞砸了事隻會讓她這個當媽的來善後,然後一臉無辜地勸慰你,沒事的,媽,一切都會過去的。
小時候和人打架打得頭破血流是這樣,被人踹下河也是這樣,從不會考慮後果,隻憑一時衝動。
他們還好,他們的愛好表現在臉上,總算能夠預測,最麻煩的是這個三子,不愛對人說,喜歡憋大招,往往是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後才讓家人知道。
她唯一能說的人就是這個女兒了,她是她最好的同盟,像她一樣明察秋豪洞悉人心,不像兒子們那麼自私,富有同情心,她才是自己老了以後的依靠,所以她傾盡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幫了她一把。
她很累,累得不行,可不得不撐下去,如果不撐下去難道眼看著兒子們過不好?把他們生出來時,一個個都長得粉雪可愛,那時她是多麼的愛他們,發誓要給他們最好的,想著老公雖然頑固,可總算生活待她不錯,給了她幾個可愛的兒子,可他們越長大,卻越來越像秦富貴,隻顧著他們自己,帶給她的隻有麻煩,讓她沒有一絲一豪的空閑時間做自己的事,可最後意外生下的這個女兒卻帶給了她驚喜,那麼的聰慧,堅強,有韌性。
她慶幸當初趕到了計劃生育的最後一波,讓女兒生了下來。
當時如果不是不用交罰款,秦富貴也不會讓她生的。
她想了想說:“你三弟昨天回家了,一個人來的,有些不對頭,提了兩大籃水果,還給我買了件旗袍,告訴你爸,說他會讓我們過好日子的。”
秦良景說:“這不很正常嗎?”
“可問題是他買的水果是最貴的那種,非要我穿上那旗袍給他看,還不停地誇我身材保持得好,良景,你忘了大學通知書那事兒了?”秦母聽她不以為意,不得不提醒女兒。
秦良景剛剛還想著這事,沒錯,當時那兩天他對自己好著呢,拿他的零花錢給自己買了一大堆零食,都是她愛吃的,把她感動得不行。
他這是在事先收買,這麼多年了,用的還是掩耳盜鈴的那一套。
“反常必定有妖,媽,你覺得他想幹什麼?”秦良景掐著眉心說,她一點也不想管他的事,但又有點放不下易丁淺和囡囡。
“我覺得吧,他很可能在外麵有人了,想和你弟媳離婚!”秦母說。
這個爆炸性的新聞讓秦良景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心裏卻不以為然,心說離就離罷,他們倆人壓根不搭,嘴裏卻說:“媽,您別多想,也許不是呢?”
可她心裏知道,以秦母對家裏幾個男人的了解,這一定是真的,如果不是秦母的先知先覺,有著敏銳之極的糾錯能力,這個家不知道散了幾次,那幾個男人怕是牢飯都吃了一兩次了。
“良景,你瞧瞧他跟你爸說了些什麼?說還是家裏好啊,哪都是幹幹淨淨的,又說大嫂二嫂賢惠,什麼都顧著家裏,還說自己回家連餐熱飯都沒得吃,我看,你爸被他說服得差不多了。”秦母說。
秦良景冷笑,“他感覺自己委屈得不行,就應該被人待候著,從沒想過家也他的,他也有責任打掃,以為媽和爸你們的相處模式就是這個社會的相處模式,女人負責打掃做家務,男人隻負責動嘴挑刺指出哪兒不幹淨就行了,家裏有台自動防塵器,語音控製,方便好用,一睜開眼,家裏就幹幹淨淨了。”
對這個女兒的尖刻秦母無可奈何,隻好訕訕地說:“怎麼說來說去又扯到你爸身上,他是這樣的人,不喜歡做這些小事的。”
“是啊,大事做不來,小事不願做,有您伺候他活得多自在啊!”秦良景諷刺地說。
“行了行了,良景,這事要怎麼辦才好?”秦母說,“你三弟他想一出是一出的,也不知道在外麵找了什麼人,阿淺那麼好,他也不知道珍惜。”
“他眼瞎罷,哪看得清現實?隻把自己當回事,別人都應該圍著他轉。”秦良景邊說也邊思考秦可深在外麵找了什麼人,他做事隻看表麵,看人也是,連找工作都是,從秦母描述來看,他一定以為這個女人比易丁淺好,易丁淺現在事業做得不錯,但因為那投資的事對秦可深有了戒備,沒把公司分紅的事告訴他,以秦可深淺薄的腦子分析,在他周圍有什麼人從地位能力上比易丁淺高?
這答案忽之欲出了,會是他的女老板李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