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的大堂裏麵有一些酒客,三三兩兩,人數不多,老板娘自己承擔著掌櫃的職責,是一位濃妝豔抹的中年女子。
寧拓覺得對方去風月茗館當老.鴇可能更加合適。
“哎喲!哪裏來的俊哥兒,快快請坐!”
寧拓走進來後,那老板娘就是不由的眼前一亮,熱情洋溢的拉著寧拓的手坐下,寧拓懷疑她在揩油,占自己的便宜。
隻可惜證據好像不太充足。
“老板娘,來一桌酒菜!”寧拓說了一句。
“二狗子,聽到沒有?準備一桌上好的酒菜。”
寧拓本來是想借機打發了老板娘,哪知道對方轉頭就去吩咐名叫二狗子的店小二跑腿去了,自己壓根沒有離開的意思。
挨著寧拓坐在旁邊,屁股就像是長在了凳子上一樣。
“俊哥兒叫什麼名字?”老板娘拋了個眉眼,讓寧拓差點一哆嗦,她憑什麼覺得自己還有魅力的?
“祁風雪!”
“好一個風雪為名,真是個風流寫意的人兒呢。”
“……”
寧拓一邊分心應付著老板娘,一邊聽著那些酒客們的聊天,漸漸也是知道了,這個世界的許多事情。
這個世界,比他想象中要遼闊了許多倍。
他目前所在的國家,名叫南楚,在南楚的北邊,名為北齊!
兩大王朝連年征戰不休,但就在前不久,南楚邊疆失守,被北齊攻破了,北齊一口氣侵占了南楚北邊的十三座城池。
南楚迫於無奈,選擇了派遣使臣去勸和。
這個所謂的勸和,基本跟投降也沒有什麼兩樣了,北齊大概是兵馬已經疲憊,也不想繼續打下去。
最終雙方簽訂了許多條約。
自然是南楚吃虧,畢竟是戰敗國,不僅割地賠款,當今南楚皇帝最疼愛的玄韻公主,還要嫁到北齊去。
玄韻公主才情無雙,是南楚人心目中的明珠。
嫁到北齊和親,南楚人全都接受不了,全國上下義憤填膺,卻也改變不了什麼,北齊的鐵騎,把許多南楚人都打怕了。
那些酒客們,一個個喝了不少,都在那憤憤不平呢。
寧拓全當是瞧個熱鬧,這些事情,自然是和他沒什麼關係的,南楚也好,北齊也好,他一個外人,沒資格指點評論什麼。
自古王朝之爭,從來沒什麼對錯,隻是各自立場不同。
這一點,寧拓還是北王的時候就很清楚了。
或者說,沒人比他更懂這些,他曾經可是從戰場上殺出的北王,見過了太多的生死征戰了。
名叫二狗子的店小二,麻利的呈上來一桌子酒菜。
這個古城是一個小地方,自然沒什麼真正的美酒佳肴,但也還算是豐盛了。
更讓寧拓欣慰的是,其他客人吵著添酒,那位老板娘終於是忙去了。
客棧虛掩的木門,再一次被人從外麵推開了,一位穿著青衫,帶著書生帽子,膚色有些黝黑,身段纖細的身影,有那麼點鬼鬼祟祟的進來了。
寧拓本來隻是隨意瞧上一眼,卻很快就是愣住了。
淩煙韻?
盡管對方男扮女裝,盡管對方的臉上,故意搞了點泥土之類的用來偽裝,但寧拓可是修煉了眾生相的存在,偽裝上早有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