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符感慨:“好,來一根,這雪茄還是要古巴的最好,我們家符蘇,還是和你們漫妮最般配。我也總算是完成了還你寶貝孫女一場盛大婚禮這個承諾,這一生沒有什麼遺憾了。”
婚禮結束後,周漫妮回到新房對著鏡子久久不肯摘下頭上的新娘花釵,她的發依舊挽著,隻有一小捋卷發自臉下兩麵露出來,又美又優雅。她捧著自己的臉,像捧著一個夢境。這時,符蘇走過來,冷然說:“既然結婚了,就不要去工作了,我們符家沒有女人出去拋頭露臉的。”
周漫妮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露出了笑容:“好!”
那個笑容讓符蘇想到了溫馴的小貓。不過,符蘇很快在心裏否定,這是騙人的,她笑得越迷人就證明她藏得越深、越不好對付。就算是小貓,她也是一隻有鋒利爪子的小貓。符蘇沒有在房裏多待,說:“我去酒店那邊還有點兒事,你困了就先睡。”
那是他們新婚的第一個夜晚,他留下周漫妮獨自在家,自己出了門,徹夜未歸。
然而,那還隻是開端。
周漫妮答應了符蘇不再拋頭露臉,賠上了幾年的積蓄和經紀公司解約。所有人都為她感到惋惜,她卻瀟灑地說:“曾經有個記者問我這麼年輕,為什麼這麼拚?我告訴他,因為我有想去的地方,我做這份工作是為了去那個地方,現在放棄它也是。”
剛接手酒店的符蘇似乎每天都很忙碌,酒店沒有周六周日,周漫妮每次打電話給他,總是被告知加班。沒有工作的周漫妮頓時清閑下來,在家裏看看書,養養花,向保姆請教煲湯時還燙傷了手。後來她帶著親手煲的湯去酒店等符蘇下班,就在她剛出電梯的那一刻,看到一雙身影,那男子有著周漫妮熟悉的頎長寬闊的背影,女生的個子不高,還沒到她肩膀,她挽著他的手走向他辦公室的方向。
周漫妮驚得捂住了嘴,手中的保溫瓶卻不聽使喚一般掉到了地上,在地毯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前麵的人聞聲回過頭來,看到那張臉的那一刹那,周漫妮想要拔腿跑開,可是腳卻像生了根定在那裏。
“你怎麼來了?”符蘇將女孩的手拿開,向她走過來。他似乎皺了皺眉。
“我……我煲了點兒湯想送給你。”那個即使T台上也從容不迫、氣場壓人的周漫妮此刻卻聲如蚊蚋。
“你忘了這是W城最好的酒店,這裏有最好的食材,你拿回去吧。以後不要來酒店了,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符蘇定了一下,彎腰將保溫瓶撿起來塞到她手裏,“我送你回去。”
周漫妮卻輕輕地推開他,“不用了,我自己有開車過來。”
那天周漫妮開著車圍著漫無目的地圍著城市繞了一圈,這城市燈紅酒綠,霓虹耀眼,她卻忽然迷了路。
你是不是要我死
周漫妮在車庫停車的時候,看到了符蘇那輛路虎穩穩地停在空了很久的車位上。
他居然比她先回來了。
“去哪兒了?”果然,打開門的那一刹那,他的聲音便不冷不熱地傳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冷峻的、沒有太多表情的臉。
“隨便轉了轉。”周漫妮如實回答。然後輕巧地避開了他,拿起水壺開始澆她養在陽台上那些名貴的蘭花。
他像當年罔顧她滿懷的憧憬一般,罔顧了她的悲傷,他說:“周漫妮,你說人為什麼在得到一件東西的時候,要失去一件東西呢?就像我站在現在這個位子上,卻要和你結婚;你要得到不該屬於你的股份,卻要放棄你的心上人。可我還年輕,我不想放棄自由怎麼辦?”
周漫妮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又似乎沒有完全聽懂,她隻知道,他要自由,自由地牽手別的女生,而不是她。這一天,事情一件接一件地露出了醜惡的麵目,讓她有些消化不了,她閉上眼睛,不去看這個因為被婚姻束縛而惱怒暴戾的人。
她慢慢地說:“你是自由的,我們誰也不束縛誰,像單身那樣自由著。”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一定滿意於她的提議。
那時周漫妮以為,也許自己會這樣跟著這個不愛自己的人,假模假樣、富貴無憂地過完一生。
她以為她能夠忍,可是有一天,當那個在酒店做文員的普通女孩來他家說幫他取文件,並向她示威的時候,她忽然有了結束的想法。
就在當天晚上,她第一次跟符蘇提出離婚。
他當時剛接完電話,她話音一落,他就將手中的5S用力砸在了她腳下,四分五裂。“太遲了,我不會放你走的。”他說話的聲音不大,甚至有幾分溫柔,仿佛剛剛那個暴躁的人不是他。
周漫妮說:“符蘇,你到底想怎樣?你是不是要我死?”
她的願望是離開他
2013年4月雅安地震,周漫妮瞞著符蘇和所有的家人去震區做了誌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