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繁星苦笑,麵對霍彥深,她根本無力翻身,所有的不甘、委屈、悲憤,隻能和血吞下。
“裴俊,我決定去米國接受治療。”
目前為止,裴俊是唯一知道她生病的人。
喉癌,據說是最凶險的惡性腫瘤之一。
所以,即便不社死,她從此以後也不能再唱歌了。
“你好好治病,其他的先別想了。”裴俊一番安慰。
下午,賀繁星出院來到冉冉的幼兒園門口。
這是S市安保最好的國際幼兒園,她不是常送之人,直接被拒之門外。
她隻能等放學。
終於到點了,門口一輛輛豪車占滿了車位,家長魚貫而入。
冉冉穿著粉色公主裙,比同齡小朋友高出許多的身高以及身上的氣質,讓人一眼便會注意到她。
“冉冉——”隔著安全門,賀繁星喊她。
冉冉看到了她,但下一秒,目光移開,落在另一個方向上。
賀繁星順著看過去,看到西裝革履的霍彥深站在安全門閘邊上,幼兒園老師親自把冉冉交到他手中。
高大挺拔的男人,直接把小女兒抱起掛在胳膊上,目不斜視地走向他的車。
“冉冉——”賀繁星追過去。
冉冉趴在霍彥深肩上,睜著一雙水蒙蒙的大眼朝她看了過來。
賀繁星朝她伸出胳膊,“冉冉,讓媽媽抱抱。”
冉冉怯怯地看了一眼霍彥深,眼底浮現渴望。
賀繁星看出她的神色,忙衝過去欲抱過冉冉,然而,霍彥深一躲,避開了她的手。
她欲再上前,旁邊竄出兩個黑衣保鏢死死拉著她,她連上前一步都做不到。
“霍彥深,我隻是想抱一下冉冉,隻是……抱一下。”
被兩個孔武有力的男人控製住,她隻能祈求霍彥深。
霍彥深把冉冉放進車裏,關上車門後,回頭冷睨著她,“冉冉是我女兒,讓你抱她,我嫌髒。”
最後三個字,咬得很重。
賀繁星全身一僵,疼痛彌漫全身,她咬著牙關,嘶啞出聲:“冉冉也是我女兒,你不能剝奪我愛她的權利。”
霍彥深不屑嗤笑。
他一步一步,來到賀繁星麵前,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虛虛地落在她臉龐上方,她戴了墨鏡口罩,不熟識的人根本認不出。
“這四年,你愛那個孽種更多,我的冉冉,不需要你這肮髒的愛。”
他嫌惡地收回手,頭也不回地上車離去。
“冉冉——”車門關上,車子如離玄的箭開了出去,黑衣保鏢放開她,她追在車後拚命地喊,漸漸乏力,一個不穩,跌坐在地上,伸出去的手,隻抓到一片虛空。
從頭到尾,她連冉冉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心酸,難過,伴著淚水一並往外流。
劇烈運動,誘發咳嗽,她咳得幾乎伏到地上,血絲順著口角流出,她拿紙巾擦掉。
剛掙紮著欲站起,身旁忽然有路人指著她大喊:“大家快看,她就是那個找人代唱還偷人歌詞的女歌星,做出這麼多缺德事,就算武裝到臉也會被人認出來的。”
說著,這個路人居然從包裏摸出雞蛋砸到賀繁星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