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霍彥深秘書八年了,還是第一次對他說這麼多話,而且還都是以下犯上的話。
幾乎是吼著說完後,霍彥深這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不知道霍氏內部居然有了他跟淩薇的緋聞,他忽地想起淩薇時常拿著自己杯子在他辦公室喝咖啡,那種悠然自得的神態好像女主人,可他從沒往深處想,隻當她大大咧咧,性情率真。
賀繁星碰過那個杯子,他當時甚至還發火了,覺得她不該碰淩薇的東西。
是他的維護,讓淩薇漸漸得寸進尺,直到欺騙他,背後傷害賀繁星和孩子。
錐心刺骨,不足以形容他現在的心情。
他張嘴,下意識想對顏寒說句對不起,可又覺得可笑,他該說對不起的是賀繁星,不是顏寒。
他又想起賀繁星從病床上醒來時,激動地指責淩薇見死不救,還把她從橋上推了下去,他當時是什麼反應呢?
“滾——你滾——”
“嫂子對不起,是我到的太遲了,如果我早一點到,就能連冉冉一起救回來。”
“她說謊,是她見死不救冉冉才會被帶走的,她還把我從高架上推下去,她想害死我。”
“你冷靜一下,有什麼事等養好身體再說。”
她受了那麼重的傷,一醒來就麵對淩薇,就急著告訴他真相,可他沒有信她。
沒有信她!
她當時是被他氣到吐血的啊。
“咳咳咳……”想到這裏,他突然猛烈地咳嗽起來,仿佛被空氣嗆到一樣,咳個不停,咳到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她是被他徹底傷透了心才會決定離開的。
顏寒說得對,他不配知道她去了哪裏,不配!
痛苦和悔恨,像是滅頂的海嘯,衝擊著他所有神經,最終,他癱倒在客廳的沙發邊,連手機都無力再拿起,整個人陷入了渾噩中。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他家的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打開,有兩個人走了進來,他們打開了房內的燈,目光逡巡一圈後在地上發現了他。
“老霍——”
“霍總——”看到霍彥深臉色慘白地躺在地上,陸景廉和阿釘詫異地上前查看。
兩人合力把他挪到沙發上,陸景廉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還在,隻是這青白的臉色,像個死人一樣,挺嚇人的。
阿釘見他這副樣子,趕緊把鑒定結果告訴他:“DNA鑒定結果出來了,那個被燒死的小女孩不是冉冉。”
霍彥深毫無焦距地雙眼過了好久才看向阿釘,幹裂的嘴唇輕聲問:“你說什麼?”
阿釘又說:“那個叫小雅的女孩子不是冉冉。”
也就是說冉冉一定沒死。
他好像枯萎的植物被淋上了一點水,又有了些精神,他從口袋裏摸出那塊玉佩,“這是冉冉的,”頓了一下,雙目執拗地注視著阿釘,“加大人手去找,一定要把她找回來。”
阿釘點點頭,“警察局已經發了通緝令緝拿白江畫,我們要不要懸賞?”
霍彥深點頭,“把金額定在三百萬,隻要能提供白江畫的行動軌跡,也有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