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誌遠跟何斌不熟,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上苗田這邊所有的與金錢有關的事情,他都形成書麵報告,遞給宋大成。
當然,這種情況確實不多,他也就碰到過一次。
比如他們聊得扶貧資金問題,就是秦誌遠打報告申請的。
大苗田半個月前就把這個事情完成了,上苗田這邊,又是什麼情況?
秦誌遠沒有插話,見苗大華三言兩語把這幾個貧困戶打發走,才跟他一起向村部走去。
路上,秦誌遠說出了心中的困惑。
“苗支書,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筆扶貧資金你該不會挪用了吧?”
“挪用?小秦幹部,天地良心,我苗大虎還不至於克扣鄉親們那倆救命的小錢兒。”
“錢沒下來,我有什麼辦法?”
上苗田有十一家貧困戶,按照政策,每家將發放生活補助一千到三千元不等。
十一家,合計一萬九千元。
上苗田情況還是不錯的,至少比大苗田強不少。
大苗田貧困戶二十七戶,占比近百分之三十。
那邊那麼複雜的事兒,停止用都做完了,苗大虎這邊怎麼還沒拿到錢?
國家扶貧款,是戴著帽子撥下來的。
往年,許多地方窮,都習慣雁過拔毛,上麵撥一百,到了下麵,能剩下三十,都算各級領導有良心。
但這些年,國家點對點,專門賬戶撥付,沒有任何人敢動這筆錢。
也就是說,基本不存在
“小秦幹部,不是我抱怨,我去了鄉裏好幾趟了,就是沒人理我。”
“後來,我請財政所的一個會計吃了頓飯才知道,這錢竟然被那個酒壇子拿走了。”
何斌,外號叫酒壇子。
鄉親們跟秦誌遠說,何斌來過上苗田兩次。
每次來都喝得醉醺醺得。
事兒沒幹,酒倒是喝了不少,從此就多了個酒壇子的外號。
“可是,酒壇子我惹不起呀,你讓我怎麼辦?”
“但是,讓我自己把這個錢墊上,好像也不合適吧?”
聽著苗大虎的牢騷話,秦誌遠也很無奈。
說到底,他沒本事找何斌把錢要過來。
這個何斌,你說他精吧,大熱天的趿拉個棉鞋。
你說他傻吧,仗勢欺人的手段比誰都溜。
誰讓人家有個那麼硬的後台啊?
秦誌遠這次過來,主要還是要更新一下貧困戶檔案。
另外,也要把扶貧台賬、貧困戶上牆等工作落實下來。
這項工作十分繁瑣,不過有了苗大虎的幫助,就不一樣了。
前段時間大雨,苗大虎及時組織群眾開展自救活動,做的井井有條。
他當時還鬧了個笑話,把抗洪救災說成了抗震救災。
不過意思明白就得了,那時候也沒人挑字眼。
把所有工作處理完,就到了下午,剛進鄉政府大門,他就看到了財政所所長李長山。
他趕緊跟李長山打招呼。
李長山是蔡生的人,因此對他愛答不理的。
秦誌遠熱臉貼了個冷屁股,也沒在乎。
他要的是一種姿態,而不是麵子。
目送李長山離開,一轉頭,就看到了杜長龍。
杜長龍希望能夠上位鄉鎮黨委書記。
蔡生則想把杜長龍死死壓製在鄉長位置上不動彈。
雖然沒有到換屆的關鍵時刻,但他們的鬥爭早已經公開化,白熱化。
秦誌遠猶豫了一下,跟杜長龍打了聲招呼。
“對了,小秦,我正好有點事情要找你,十分鍾後,你來趟我的辦公室。”
昨天宋大成找了,今天,杜長龍也要找他。
難道都是為了站隊的事兒?